第5章
面前四个杀气腾腾的血裔。
纹面打手的瞳孔骤缩。
那些发光的暗色纹路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全部熄灭,像被人一把掐断了电源。
他的膝盖先弯,然后整个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声音颤抖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您。。。”
他身后的三个同伙还没反应过来,但他们首领跪了,他们的身体反应比脑子快,齐刷刷跟着跪了一地。
四个人跪在满地机油和碎玻璃的后巷里,低着头,肩膀在月光下微微发抖。
奥萝拉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蹲在角落里,嘴巴张成了一个完整的O形,连呼吸都忘了。
她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前的画面没有任何变化。
那个在地下世界横着走的血裔打手,像一只温顺的猫一样跪在凯恩面前,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凯恩低头看了纹面打手一眼,微微弯下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低,奥萝拉一个字都听不见。
然后他直起身,提起公文包,朝修车厂后巷的另一端走去。
经过奥萝拉藏身的角落时,他没有停下,没有看她,只是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
“奥萝拉小姐,十点了,该回家了。”
奥萝拉僵硬地从角落里站起来,膝盖上还沾着灰,兜帽滑下来露出整张脸。
她看看凯恩渐行渐远的背影,又看看地上那四个还跪着的血裔,嘴唇翕动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能发出来。
她回到庄园的时候,凯恩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红茶。
茶几上多了一张手写的卡片,纸是普通的便签纸,但上面的字迹工整利落,像印刷体一样标准。
奥萝拉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三条家规。
第一,十点前回家。
第二,不许碰涉及生死契约的赌局。
第三,家族会议必须到场。
下面没有签名,没有落款,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奥萝拉盯着那张卡片看了整整一分钟,脸上的表情一直在变。
先是愤怒。
然后是羞辱。
然后是困惑。
最后全部融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她自己都没想到的、跟平时那个嚣张大小姐完全不一样的复杂神情。
“你凭什么!”
“凭这三条你一条都反驳不了。”
凯恩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姿态从容得像这个家的主人,“十点了,奥萝拉小姐。”
奥萝拉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她想说你算老几!
想说你没资格管我!!
想说你不过是个软饭男!!!
但这三条家规,确实没有任何一条是她能理直气壮反驳的。
第一条:她昨晚确实是凌晨4点才回来。
第二条:她今天找血裔打手这事,某种意义上确实算“涉及生死”。
第三条:。。。她连反驳的**都没有。
这比任何说教都让她难受,因为她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她转身就往楼上走,脚步故意踩得很重,每一步都恨不得把楼梯踏穿。
走到一半的时候凯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的尾巴。
“晚安,奥萝拉小姐。”
她猛地停下脚步,攥紧扶手,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晚安!”
然后她像被自己的嘴背叛了一样,气急败坏地冲上了楼。
卧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奥萝拉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手臂里。
她的心跳快得离谱,不是生气,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让她浑身发*却又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凯恩。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抬起头,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露出了一个谁也没见过的表情:一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一边眉头又倔强地皱着,像是跟自己在打架。
她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加密文档。
标题只有两个字:凯恩。
光标在屏幕上闪了又闪,她十指悬在键盘上方,最终只打了一行字。
“你到底是什么人?”
然后她关了电脑,爬**,裹紧被子,闭上眼睛。
墙角那面古董挂钟的指针刚刚走过十点十分。
暗夜拍卖会设在城西一座改建的古堡里壁画剥落了一半,水晶灯换了紫色灯泡,把满场名流的脸照得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