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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钱。”
门口传来**昭的声音。
“姐姐，你怎么还在这里？”
她换了敬酒的小礼服，肩上披着顾景珩的外套，身后跟着几个年轻宾客。
“哥哥说，今天你惹出的麻烦，我们不追究了。你拿着车费走吧。”
我拿起工具包。
“我不走。”
**昭笑意淡了。
“你还想怎样？”
“签字，付钱。”
她身后一个男人嗤了一声。
“顾小姐都不跟你计较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看向他。
“你是哪位？”
“昭昭的朋友。”
“那你替她付？”
他被噎住。
**昭把外套拢紧，声音发抖。
“姐姐，妈妈去世前最放心不下你。你现在变成这样，她在天上看到，会难过的。”
我把工具包放在桌上，打开夹层。
里面躺着一本旧谱。
**昭的目光立刻落上去。
“你怎么会有这个？”
“这是复印本。”我说，“原件在哪，你比我清楚。”
她快步过来抢。
我把谱子收回，经理挡在中间，手忙脚乱地劝。
“别闹了，前面还在拍照。”
顾景珩推门进来。
“顾明棠。”
他每次连名带姓叫我，都像在宣判。
我把单据摊在桌上。
“顾总，结账。”
他看了一眼那些纸，忽然拿起最上面的调音单，撕成两半。
“你不是最会伪造吗？拿几张纸就想讹顾家？”
我盯着碎纸。
**昭立刻拉住他。
“哥哥，别为了我跟姐姐吵。她想要钱就给她吧，我今晚的礼服也不便宜，少买一件就是了。”
宾客里有人低声夸她懂事。
顾景珩掏出支票本，写下一行数字，扔到我脚边。
“两万。买你以后别出现在昭昭面前。”
我看着那张支票，没有弯腰。
“三百和八百，加急两百。总共一千三。”
“你嫌少？”
“多的我不要。”
他盯着我，像不认识我。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经理刚才那句费用从赔偿里扣了，**昭那句妈妈在天上看到会难过，顾景珩撕单据的声音，全在里面。
“顾总，现金还是转账？”
屋子静了。
老陶站在门口，咳了一声。
“顾总，剧院**监控也能听声。”
顾景珩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把支票撕掉，拿手机给我转了一千三。
到账声响起时，**昭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姐姐，你非要这样逼哥哥吗？”
我收起手机。
“是你们先逼我擦琴的。”
顾景珩压着怒意。
“拿了钱，滚。”
我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顾景珩，南桥寄存楼三十七号柜，你最好别碰。”
他拧眉。
“又是什么把戏？”
我没有回答。
有些门，不是他想开就能开的。
那晚回到出租屋，柜台老板已经锁门。
我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把转来的钱一笔一笔算好。海葬船票尾款三百，欠房东的电费一百六，老陶的旧工具押金四百，剩下的够买一件干净的白衬衫。
手机屏幕亮了。
顾景珩发来一条消息。
“明天回顾家，给昭昭道歉。”
我删掉。
第二条很快进来。
“你别逼我查南桥。”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门从里面开了，柜台老板探出头。
“姑娘，你还真来了？我以为你凑不齐。”
“凑齐了。”
他接过钱，拿出一张薄薄的蓝色票据。
“七月十五，清晨六点，南港三号码头。名字写顾明棠，对吧？”
“对。”
“家属***还是空着？”
我点头。
老板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
我把票据折好，放进贴身口袋。夜风从街口吹过来，带着潮湿的海味。
七月十五，还有十二天。
十二天够做很多事，也够一个人把该还的债还清。
第二天上午，顾家派车堵在出租楼下。
司机是老熟人，见了我，神色很不自然。
“明棠小姐，顾总让您上车。”
“我有活。”
“顾总说，您不上车，老陶师傅以后也别想在临城接单。”
我关门的动作停住。
司机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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