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体育课回来的时候,我隔着老远就看见***站满了人,黑板上密密麻麻贴着不少素描画。
我珍藏的画册被人全部撕烂了丢在一边,挑挑拣拣了几幅跟蒋连溪有关的画作贴在黑板上。
我拨开人群,冲上去把所有的画都撕了下来,死死的捂在怀里。
“蒋连溪,你的小保姆回来了,人家这么兢兢业业的偷偷画你,你不给点表示啊?”
周围的起哄声此起彼伏,还有人冲着我喊“在一起”,恶劣的欢呼声冲破屋顶。
蒋连溪就这么在起哄声中一步步的走到我面前,他没有说话,而是捡起地上所有散落的画作,当着我的面撕了个粉碎。
“把怀里的那幅画给我。”蒋连溪说道。
我捂紧了胸口,闭着嘴摇摇头。
蒋连溪干脆伸手来抢,我挣不过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蒋连溪把那幅我和他的自画像撕得粉碎。
那是我们两个一起画的,我画了蒋连溪,蒋连溪画了我。
应该是三年前了,蒋夫人病重的那段时间,**天天上门来闹,蒋连溪的情绪很低落。
那时候他还没有那么讨厌我,妈妈已经带着我在蒋家做了一段时间的保姆了,专门照顾卧病在床的蒋夫人。
我躲在柱子后面,偷偷画了蒋连溪拿给他看,蒋连溪难得笑了笑,拿过画笔来在旁边画下了我的画像。
那是蒋夫人去世前仅有的温馨时光。
也是蒋连溪对我最后的一次温和。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讨厌我的呢?
或许是在他得知**原来是蒋父身边保姆的女儿的时候,两个人早就瞒着蒋夫人**许久了,**更是上门咒骂蒋夫人快点死。
恨屋及乌。
我对蒋连溪的安慰,陪伴,便在一瞬之间都变成了我图谋不轨的证据。
无论我如何辩驳,活生生的例子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3
后面一整节自习课上,我的四周都充斥着窃窃私语的声音。
我知道他们在嘲笑我不自量力,所有人都知道,我能来这所学校上学,就是因为我妈妈是蒋连溪家里的保姆。
保姆的女儿也是保姆,陪太子读书嘛,有钱人家都这样。
我忍耐着,把被蒋连溪撕成碎片的画作一点点的粘起来。
这些被我当作宝贝般珍藏的画作,在蒋连溪眼里,不过是自己屈辱过去的证明。
他早就已经从儿时的午后离开,只有我还固执着守着那份悸动。
乱七八糟的碎纸片费时费力,就算粘好之后,依旧丑的不忍直视。
我摸着画作上被粘的歪歪扭扭的那张脸,原本朝气蓬勃笑着的小姑娘,现在鼻歪眼斜,难看的要哭出来。
我还没有来得及哭,老天爷先哭了。
外面阴云密布,没一会儿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放学铃一响,班里的同学全都拿着伞三三两两的回家了。
只有我还在满头大汗的翻找桌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