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这东西配不上西塔，丢进炉里吧。”
我看向阿曼德。
“把它给我。”
阿曼德切开盘中的鹿肉，刀尖碰出清脆声。
“你昨夜藏了东西。”
我没有说话。
“交出来，吊坠还你。”
我把手伸进袖口，取出一枚空的储音水晶壳，放到桌上。
阿曼德拿起来检查，水晶里没有任何痕迹。
薇薇安哼笑，把吊坠扔进壁炉。
月石碰到火，发出细小裂响。
我冲过去，掌心伸进火里，烧焦味从皮肤上升起来。
吊坠碎了，里面掉出一小片银**毛，那是母亲临终前握在手里的东西。
阿曼德终于放下刀叉。
“莱拉，为一块石头失态，太掉价。”
我把碎石攥进掌心，皮肤贴着焦黑的边缘。
“她死前求过王庭药师，你的人收了钱，没有开门。”
阿曼德擦了擦手。
“灰巷每天都死人。”
贵族席上的笑声又起。
我把那片银**毛夹进舌下，血腥味漫开，命定感知突然刺痛，阿曼德身后的王冠气味裂开一道缝。
那不是高王祖血。
他靠吞噬银月血支撑王印。
大长老低咳一声。
“王，月圆大典前，不宜刺激契约伴侣。”
阿曼德看向他。
“长老席已经老到连王的家事都要管了？”
大长老闭上嘴。
阿曼德把一只黑瓷瓶推到我面前。
“喝下去。”
我闻见瓶内有沉眠花及锁魂藤，喝完之后，我会失去自行**血契的能力。
薇薇安贴到阿曼德身边。
“莱拉，别让王等。”
我拿起黑瓷瓶，瓶身映出我的脸，嘴角有血，掌心有火痕，肩上有王的齿印。
我把瓶口贴近唇边，舌尖却将那片银**毛送入喉咙。
银月血在胸腔里撞开一道门。
我举起黑瓷瓶，把里面的药全倒进壁炉，火焰卷上来，烧出一缕紫烟。
阿曼德站了起来。
“抓住她。”
王庭狼卫扑上来，我扯断脖颈上的项圈，银扣划破皮肤，血契趁机往外渗出红线。
红线缠上我的手腕，也缠上阿曼德的喉结。
他第一次停下脚步。
我把母亲吊坠碎片按进掌心旧月纹，朝长老席举起手。
“我莱拉，以银月遗血申请古法审判。”
大长老手边的审判石亮了，厅外所有银钟一起响起。
阿曼德抬手抓向我的喉咙，红线却先勒住防备不及的腕骨。
我撞开窗户，从猎鹿厅高处坠向结冰的***，掌心旧月纹撕开一道银门。
银门另一侧传来北境狼群的战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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