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陆晏知住进小院后,日子过得很清苦。
他父母早亡,家道中落,只能靠着给人抄书和批注文章换几贯铜板度日。
这些钱对书院的束脩来说可谓杯水车薪。
京城百物皆贵。
旁人考科举都有家族帮衬,再不济也有三五同窗互相扶持。
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箱仅存的旧书和满院荒草。
他读书是真的用功。
每日寅正便起,晚间一盏油灯点到深夜。
冬日里砚台易结冰,他便怀中捂热,再磨墨继续写。
手背上的冻疮烂了又好,好了又结成紫痂。
因为没余钱买炭火,他受冻病了一场,高烧不退,昏倒在塌上说胡话。
我不能眼看着故人之子**,强行折了修为化出人形。
用几枝新绽的白玉兰花换了银钱请大夫开方抓药。
玉兰花在京城不是稀罕物。
但寒冬腊月里除了耐寒的梅花,其他花类养护极难,若得一株往往价比黄金。
我本就是树妖花灵,催开几朵花还是轻而易举。
陆宴知迷迷糊糊喝了汤药。
我不敢稍离,担心一眯眼人就没了。
坐着矮凳勤勤恳恳替他敷换额头的帕子。
次**退了烧,醒来后询问我是何人。
我不好直言自己的身份。
就骗他说我是繁花巷隔壁巷子的,以卖花为生。
“来此是想请你给我的花摊写些诗笺合卖,没想到正巧救了你……”
陆宴知拖着病体向我施了一礼。
“姑娘大恩,在下没齿难忘。”
“若将来有幸做了官,考取功名,定当结草衔环以报。”
后来我果真做起了花草的生意。
一明一暗,我卖花,雇他写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