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她退后两步，手腕一抖，鞭子破空抽过来。
第一鞭抽在肩上，布料撕裂，皮肉翻开，紧接着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冷。
“说，”苏娆往前走一步，“你怎么勾引阎君的？”
“没勾引。”我无奈。
第二鞭抽在腰侧，魂魄像被撕开一道口子。
寒气往里灌，我眼前黑了瞬。
“他为什么给你令牌？”苏娆声音高了。
“那是我自己的。”我喘了口气。
第三鞭，**鞭，像有无数根针，顺着伤口往魂魄里扎，视线有点模糊。
“还不认？”苏娆停下喘着气，她甩得手酸，脸上却泛着兴奋的红。
“认什么？”我抬头看她，扯出个笑，舔了舔裂开的嘴角。
“认我勾引他？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你这么折腾我，是因为他看都没看你一眼吧？”
苏娆脸色唰地白了，“你胡说！”
我盯着她，“一万年了，他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对吧？”
“闭嘴！”她尖叫，又一鞭子抽过来。
这次抽在脸上，血从额角淌下来，糊了眼睛。
我在等，等魂魄疼到极致，等情绪冲到顶点。
封印是我自己下的，要么灵力灌顶，要么需要体会极致的痛苦或者愤怒。
苏娆胸膛起伏，死死瞪着我。
“好，你不认是吧？本判官让你死个明白。”
她从怀里掏出轮回镜碎片，咬破指尖血滴在镜面上，映出我狼狈的样子。
“地府诸殿听令。”苏娆声音传出去，通过镜子，响遍整个地府。
“今有贱魂林栖，勾引阎君，盗取阎君信物罪大恶极，本判官依律行刑，以儆效尤。”
“这谁啊？胆子这么大？”
“长得也就那样，也配勾引阎君？”
“苏判官打得好！这种贱魂就该打死！”
“阎君的信物她也敢偷？魂飞魄散都是轻的！”
苏娆听着，脸上笑意越来越深，她走到我面前，用鞭柄挑起我下巴。
“听见了吗？地府上下都看着你呢，你现在是地府之耻，万鬼唾弃。”
我没吭声，魂魄在颤，封印也在颤，那道枷锁，似是有些松动了。
“你以为阎君会来救你？他现在在阎罗殿议事，根本不知道这儿的事，就算知道了……”
她笑了声，“为了你这么个脏东西，他会跟我苏家翻脸？”
我抬眼，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苏娆，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除了仗着家世，除了**现在没有灵力的我，你还有什么？”
我盯着她，“他一万年没碰你，怕是嫌你脏吧。”
“啊！！”苏娆尖叫，一鞭子抽过来，这鞭用了全力，魂魄剧震。
就是现在！
我咬牙将全部痛楚和怒火往封印上撞，一丝极微弱的神力从裂缝里渗出来。
苏娆还在发疯，鞭子一下接一下抽过来，血溅到镜面上，画面猩红。
“我让你说！让你说！”
鬼话还在飘。
“打！打死她！”
“苏判官威武！”
“这种贱魂就该……”
话音戛然而止，镜面忽然剧烈震动。
波纹乱晃，浮现一行小字，是阎罗殿的传讯符文。
“在何处？”
她脸色煞白，瞪着那行字，又猛地抬头瞪我。
“你……你传讯了？”她声音发颤，“不可能！禁灵符明明……”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笑得她毛骨悚然。
“你笑什么？！”她尖叫，又一鞭子抽过来，血花溅开，神力涌出更多。
苏娆还要打，传讯符文在镜面上跳动，一次比一次急。
“不……不行……”她摇头，往后退，“不能让他知道……不能……”
她忽然看向袖口，那里面，揣着我的**令。
“都是这东西……都是这东西惹的祸……”
她喃喃，忽然举起令牌，狠狠往地上砸。
“我让你传讯！我让你传！”
碎片崩开，滚到角落，苏娆脸上挤出个扭曲的笑。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地上那两半令牌。
心里叹了口气，人间学的新词很适合她，**。
同一时间，玄溟正在听判官汇报，心口突然一阵剧痛，他猛地站起身。
“主上？”侍官吓一跳。
玄溟按住心口，脸色发白，主人的那块令牌，碎了。
在哪里？他闭眼，神魂铺开，感应令牌最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