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愣住了。

从小到大，我可以同他争吵，可以朝他发脾气。

却从未如此冷淡地叫过他的名字。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阮宁，我们十八年的情谊，还比不过你和他相处一晚？」

祁夜从我肩后探出脸，眼尾微挑：

「主人，原来我这么厉害。」

他语气惊讶，眼底却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我被他逗笑，抬手揉了揉他的黑发：

「对啊。」

「你就是很厉害。」

陆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攥紧拳头：

「阮宁，你这次真的过分了。」

「我承认，毕业典礼上临时选择顾姃，让你丢了脸，是我考虑不周。」

「可我这么做，是为了对抗毒潮，是为了整个王城。」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又变得居高临下：

「你闹两天脾气，我可以不计较。」

「但你若继续这样对我，别指望我轻易原谅你。」

原来直到现在，他还觉得我只是在闹脾气。

我平静道：

「无所谓。」

陆凛一僵。

「你又不是我的结契伴侣。」

「我不需要你的肯定，也不在乎你原不原谅。」

陆凛眼底闪过难以置信。

下一刻，他竟抬脚要进门。

祁夜脸上的笑意顷刻消失。

他松开我，挡在门前。

「主人没有邀请你。」

「请你出去。」

陆凛像是听见了笑话：

「就凭你也敢拦我？」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捏死你？」

祁夜没有退缩，冷冷道：

「我信。」

「但除非我死。」

「否则你别想碰她。」

陆凛盯了他许久，忽然冷笑一声。

「好。」

「训练场上刀剑无眼，我有的是机会送你**。」

「你等着。」

房门被重重摔上。

陆凛的脚步声刚刚走远，方才还凶狠勇猛的蛇兽人立刻转身挂在我身上：

「主人。」

他把下巴搭在我肩头，声音又软又委屈：

「他要杀我。」

「我好害怕。」

我戳了戳他的额头：

「刚才不是挺勇敢的？」

祁夜将脸埋进我的颈窝：

「那都是硬撑的，我怕死了。」

我明知道他只是在撒娇，还是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背。

「好了好了，不害怕。」

「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下午，学院训练场。

所有毕业生都已到齐。

导师站在高台上，沉声宣布：

「今日第一项，抗毒模拟。」

黑色毒雾从训练场中央缓缓升起。

第一组正是陆凛和顾姃。

顾姃站在陆凛身后，掌心亮起纯净白光。

毒雾刚靠近他们，便如冰雪般消融。

四周惊叹声不断。

「不愧是S级净化异能。」

「有顾姃在，毒潮根本不足为惧。」

顾姃收回手，脸色虽有些苍白，背脊却挺得笔直。

我能感到她很享受这样的目光。

她也确实配得上这些称赞。

很快陆凛走出毒雾，看向我。

神情笃定，像是在等我后悔。

我没理他，只替祁夜系紧护腕：

「进去以后，不舒服就立刻告诉我。」

祁夜垂眸看着我的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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