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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鼻子一下就酸了。

小时候他总爱把我架在脖子上,说以后带我去城里看高楼。

后来他走了七年,村里人天天骂他,我也怨过他,恨过他,甚至想过他是不是早就把我们忘了。

可现在,他竟然还一眼认出了我。

我吸了吸鼻子,硬着脖子点头。

“是。”

我舅看着我红肿的手腕,眉头一点点拧紧,转头吩咐身边的助理。

“叫医生过来。”

助理立刻应声:“是,沈总。”

沈总。

我怔了怔。

原来这些年,他不只是活着,还活成了全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人物。

族长这会儿是真慌了,连拐杖都拄不稳了,赶紧往前赔笑。

“建国啊,不,沈总,咱们刚才真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就是想着,怕你看房子的时候被打扰,才让她们先避一避……”

“避一避?”我冷笑出声,“你们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们说我们一家挡路,说我妈是扶弟魔,说我们住在这儿是霸着村里的地,说我们丢人现眼,恨不得把我们连人带东西一起赶出去。”

“现在看见我舅是老板了,就成误会了?”

我的声音不算大,可巷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族长脸上的肉抽了抽,偏偏一句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这些话,都是他们刚刚亲口说的。

我舅没再看他们,只转身看向我妈,声音放缓了些。

“姐,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这句话一出,我妈再也绷不住,眼泪唰地往下掉。

她抬手捂住嘴,肩膀都在发抖。

“你还知道回来……”

“七年……七年啊……”

“我还以为你真死在外头了……”

她哭得说不成句,像是把这七年的担心、委屈、盼望全都哭了出来。

我和我妹也都红了眼。

我舅站在原地,眼底也发红,却还是先低声哄她。

“姐,我没事。”

“我回来了。”

“以后没人能再欺负你们。”

这最后一句,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死水里。

刚才还抱着看热闹心思的人,脸色全变了。

尤其是那几个族老,脸白得跟纸一样。

我舅抬起头,终于看向他们,声音重新冷了下来。

“刚才,是谁说我姐占着村里的地不配拿拆迁款?”

没人敢吭声。

他又问:“是谁说,她一个外姓寡妇,守不住这块地?”

还是没人敢答。

我看着那一张张低下去的脸,心里堵了好几天的那口气,终于一点点顺了下来。

原来他们也会怕。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能一直踩着我们。

我往前一步,直接抬手一指。

“他,她,还有他。”

“族长、三叔公、马婶,刚才骂得最凶。”

“还有他们几个,堵在门口说我**钱该交给族里分。”

我这一指,几个人脸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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