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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别墅就热闹起来。
花艺师搬来白玫瑰,灯光师调试水晶吊灯,乐队在小厅里试音。
外婆亲自挑礼服,香槟色缎面拖尾,领口绣着细碎珍珠。
妈妈穿上后美得像个公主。
舞会定在周六傍晚。
外婆穿墨绿丝绒旗袍,站在楼梯最高处牵起妈**手,向人们介绍这是她早年失散的女儿。
底下静了三秒。
然后掌声像潮水涌上来。
音乐响起,几个长得很帅的男人纷纷走过来,请妈妈跳舞。
妈妈看向我,我点点头。
我端着一小块慕斯蛋糕。
叉子戳下去又抽出来,奶油化在舌尖上甜得发腻。
这栋别墅是外婆的,这场舞会是妈**。
那我呢?
如果这些帅气有钱的男人看上了妈妈,会不会介意她有一个女儿?
我抱着甜点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忽然觉得胸口又涨又空,像被人灌满了温水又抽走。
舞会散场时我悄悄走了。
没跟外婆告别,也没再看妈妈一眼。
我已经十岁了,不小了,要学会为妈妈分担。
我回到原来的家。
却忘了爸爸也在。
糟了。
我转身要跑,门已经被他踹上。
他扯下领带绑住我手腕,打了个死结勒进肉里。
“小满,我也不想的,但是现在只有你能劝动**妈了!”
我使劲挣扎着,狠狠咬住他的手掌。
他吃痛反手甩了我一巴掌。
“别逼我,这是你们欠我的!”
“你外婆有钱,**现在也有钱了。”
他凑近我耳朵。
“你猜她愿不愿意为你花钱?”
他把我塞进后备箱,轮胎碾过坑洼震得我牙齿打颤。
耳朵嗡嗡响,嘴里全是铁锈味。
心里懊悔至极。
我不该走的,妈妈和外婆找不到我会急疯的。
车子颠了很长时间,我胃里翻江倒海。
头越来越沉,眼皮像灌了铅。
再睁眼四周很静,后脑勺钝钝地疼。
我躺在一间仓库的地上,水泥地面冰凉。
头顶灯泡晃得人眼睛发酸,铁门外隐约有人说话。
“你打算要多少。”
“一个亿,老太婆出得起。”
是爸爸和林静语。
他们在讨论找我外婆要多少赎金。
手指已经被绑得发麻了,但脑子突然清醒得可怕。
绝不能让爸爸得逞!
铁门吱呀一声推开。
爸爸走进来,他蹲下来拍我脸颊。
“醒了?正好。录段视频。”
手机怼到我面前,镜头黑洞洞地对着我。
我偏过头,没哭也没闹。
他揪住我头发把我拽回来。
“哭啊,你不是最爱哭吗,就数你的声音大,怎么不哭不叫了?”
我没说话。
他红着眼踹了一脚身边的铁桶,哐当声震得人头皮发麻。
他揪起我领口,“你到底录不录。”
脸上被猛地扇过,窒息感涌上来喉咙像被塞进一团火。
我猛地吐出一口血。
牙齿掉了一颗。
忍不住疼,我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
他举着手机拍。
“对,就这样,哭大声点。”
我哭到喘不上气,胸口像被人掏了个洞。
视线越来越模糊,灯光散成一片光晕。
两眼一黑,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眼时头顶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床单很软,鼻尖有消毒水的味道。
我转了转眼珠,床边趴着一个人。
是妈妈。
她睡着了,手还攥着我的手指头。
外婆靠在椅背上打盹。
我动了一下,妈妈立刻惊醒,看见我睁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醒了!小满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