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钱阿姨突然哭出来：“那你也骗了我们！你说有内部渠道！“
“内部渠道怎么了？内部渠道不准也怪我？我也是被人诓的！“
“被人诓？你地产公司上班的你会被人诓？“吴叔不信。
“地产公司上班的就不能被诓了？“周倩急了，“我又不是规划局的！“
周倩**又扑上来捶她：“你个不孝女！你害死我们了！你让我们背一辈子债啊！这贷款我们要还到啥时候你说啊！“
周倩一把推开**：“别闹了！“
**被她推得摔在地上，愣了一秒，然后嚎得更大声。
“打娘了！闺女打娘了！我养了个**啊！这贷款我还不起了啊！“
周叔气得浑身哆嗦，举起拐棍就打周倩。
“我打死你个**！打死你！“
周倩躲了一下，拐棍砸在墙上，咚的一声。
周叔没站稳，整个人往旁边倒。
我伸手扶住了他。
他抓着我的手，老泪纵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小陆，我对不起你！我不该信她，我不该逼你。我该死……我该死啊……“
他猛猛扇自己耳光，啪啪响。
我拉住他的手。
“周叔，别这样。“
“你原谅我……你原谅我好不好……“他抓着我的手不放，像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张了张嘴，但实在说不出原谅两个字！
钱阿姨又扑过来，拽着我的衣服。
“小陆，你把房子买回去吧，随便给点就行！三千一平也行！“
我看着她。
“我没钱。“
“你怎么会没钱？你肯定有……“
“我有什么？“我的声音突然大了，“我亏了五百多万！你让我拿什么买？“
钱阿姨愣住。
“你是不是觉得我钱是大风刮来的？是不是觉得我活该亏钱？“
“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我扫了一圈所有人，“你们逼我三千卖，现在又让我买。你们亏了找我，我亏了找谁？“
没人说话。
“你们说我坑你们。我坑你们什么了？我高于市价帮你们还债，叫坑？我让你们低价租房，叫坑？我亏五百多万卖房子，叫坑？“
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那你们呢？你们逼我降价，逼我卖房，逼我亏钱。现在出事了，又逼我把房子买回去。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钱阿姨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叔蹲在墙角，抱着头哭。
周倩站在一边，脸色铁青，不说话。
钱阿姨突然蹲下来，抱着膝盖哭：“这贷款我们要还到啥时候啊，我一个月退休金才两千多！还到死也还不清啊。“
吴叔也跟着说：“我身体不好，药都吃不起，拿什么还啊。“
周倩**坐在地上，两眼发直：“我还不起，我还不起！我不如死了算了！“
大堂里哭声一片。
我抹了把眼泪，深吸一口气。
“行了。合同签了，房子是你们的了。跟我没关系了。“
我转身要走。
钱阿姨突然喊了一声：“小陆！你不能走！“
我没停。
“你走了我们怎么办！这贷款我们怎么还啊！“
我继续走。
“银行会收走房子的啊！我们会流落街头的啊！“
我走到门口。
“小陆！你回来！你回来啊！“
我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他们嘶声裂肺的哭声，但这一次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