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初雪的脖子后面，有一道细微的缝隙。
那不像是模具留下的合模线。
倒像是……手术后的伤疤。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拨开她的头发看个究竟。
叮咚——
门铃响了。
我像做了亏心事一样，猛地跳开。
是快递。
林嘉明又给初雪买了一堆东西。
我拆开纸箱，里面是一堆奇怪的药瓶，上面全是英文。
我用手机软件翻译了一下。
「肌肉松弛剂」、「高度浓缩营养液」、「神经抑制类药物」。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
一个AI娃娃，为什么需要这些药物？
难道……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我脑海中成型。
我冲进洗手间，疯狂地用冷水洗脸。
不可能的。
林嘉明是个守法的公民，他不可能做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
也许这些药只是用来保养硅胶材质的？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接下来的日子，林嘉明变得越来越古怪。
他开始限制我的活动范围。
他不让我进卧室，甚至连卫生间都要分时段使用。
每当他在房间里和初雪“独处”时，里面总会传出一些奇怪的撞击声。
还有那种似有若无的哭腔。
我站在门外，手心全是汗。
「嘉明，你在里面吗？」
我用力敲门。
里面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过了很久，林嘉明才打开门。
他满脸通红，呼吸急促，身上只披了一件睡袍。
初雪躺在床上，衣服凌乱，头发遮住了半张脸。
「你烦不烦？」
林嘉明冲我吼道。
「我正在给初雪做压力测试，你进来乱叫什么？」
「压力测试需要**服吗？」
我指着床上的娃娃，声音颤抖。
「那是为了校准触觉传感器！」
他一把推开我，砰地关上了门。
我跌坐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
我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垃圾，在这个家里找不到一丝位置。
4
直到今晚。
最近我的肠胃一直不太好，半夜总是想上厕所。
林嘉明睡得很沉，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我轻手轻脚地起床，绕过睡在中间的初雪。
初雪今晚的姿势很奇怪。
她侧着身子，整个人缩成一团。
在月光的照射下，我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机器，怎么会发抖？
我屏住呼吸，蹲在床边，耳朵凑近了那个娃娃。
起初，只有风吹过窗帘的声音。
接着，一阵细微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机械音从娃娃体内传了出来。
那声音很低，像是被什么设备过滤过。
这‘缩骨僵直药水’真难受……
骨头快要断了……
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不是机械合成音。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只不过嗓子里似乎塞了什么变声装置。
不过能每天躺在正宫床上和嘉明哥哥**，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