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馆的门被张远一脚踹开，王春霞坐在麻将前面噼里啪啦打得正欢。
张远和宋娟进门的时候，她手里还捏着一张牌哈哈大笑。
“妈！”
王春霞抬起头，看见儿子儿媳过来了，脸色变了变。
“你们怎么来了？”
“豆豆呢？”
张远的声音在发抖。
“妈，豆豆在哪儿？”
牌桌上的人都停下来了，刘姐悄悄地把自己孙子往身后拽。
“我、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豆豆在家呢……”
“我们刚从家里过来！”
宋娟冲上前一把抓住王春霞的手。
“你什么时候去接过豆豆？你说啊！你几点去的学校？”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王春霞的脸沉下来。
“我说接了就是接了。你自己没找着是你在那里瞎忙活，能怪我吗？”
刘姐在旁边小声说。
“春霞下午一点就来了，一直没走过……”
“我走不走关你什么事！”
王春霞突然尖声叫起来。
“豆豆那么大了自己会走，学校到家才几步路！我天天接送他，就不能有一天让他自己走吗？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打完这一把再去……”
“你打了一下午！”
张远吼出来。
“你把我儿子丢在学校，你在这儿打了一下午麻将！”
他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去翻赵德平的号码。
翻到通话记录的时候，他看到最后那通电话，他骂赵德平的那通电话。
赵德平说豆豆掉井里了。
他说赵德平想讹钱。
张远的脸一下子没了血色。
“怎么了？”
宋娟抓住他的胳膊。
“老赵说什么了？”
“他、他说……”
张远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说豆豆掉井里了。工地的井。他最后那通电话就是跟我说这个，我没信，我以为他……”
宋娟脸色苍白，整个人晃了一下。
王春霞也愣住了，嘴唇翕动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