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青天大老爷,怎么会有这样的误会?
我瞪大了眼。
旁边的惠王听见这话,讶异地瞧了我一眼。
“你从前同朕说笑,说朕是你捡的第二个男人。”
“朕去查过,惠王遇刺那天是你救的他,他才是第一人。”
“他得了你的救命之恩,却转头要娶你姐姐,这样薄情寡义之人,朕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这一番话下来,我简直五雷轰顶。
旁边的惠王,脸上的表情也变了又变。
“陛下,误会,误会……”
我慌忙摆手,心里想着要如何解释。
“我遇刺那日,是你救的我?”
惠王如梦初醒般看向我。
江淮南听了,直接暴跳如雷。
“你看,你看,他都不知道是你救的他,这样的人你也喜欢!”
两道炙热的目光落到我身上,我一时如鲠在喉。
“怎么不说话了?方才递荷包不是很亲热吗?”江淮南语气冷下来,“沈知微,即使入宫为妃,你也忘不了他,还要特地绣荷包私下相会?在你心里,到底把朕当什么!”
我仍跪在冰冷的青石地上,被江淮南这番曲解堵的心口发闷,又急又委屈。
“我说了,荷包是绣给你的,是你不信。”
“在城郊小院,我将你让出去的事,是我的错,我认。”
“和惠王有私情这事,是陛下强加与我,我不认。”
“不想做但不得不做之事,不想放弃但不得不放弃之人,陛下难道没有吗?”
这些话一字一句砸在江淮南心上,让他瞬间失神。
一旁的惠王满面惭愧,垂**叹:“当年我重伤昏迷,醒来只知是侯府小姐所救,侯府嫡女沈明月主动认下恩情,我便被蒙在鼓里,错认恩人。”
“我曾多番去过侯府,玉妃娘娘在家中处境艰难,我看在眼里,却未曾想过,救命之恩是断然落不到她头上的。”
“想来实在是有愧,若当年我能带着画像去医馆多问一嘴,或许如今——”
惠王说着,注意到江淮南一道不善的目光,话语立刻拐了个弯。
“总之,如今知道真相,臣愧疚难当。如今最好的报恩,莫过于恪守君臣本分,再不会无端招惹非议,惹陛下和娘娘生出嫌隙。”
“起来吧。”江淮南语气放缓几分,抬手示意我与惠王起身。
惠王不敢多留,躬身告退:“臣先行告辞。”
说完脚步匆匆,廊下只余我和江淮南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