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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出票成功的短信发来，我才缓了缓神。
将机票信息截图保存，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路过书房时，隔着门缝，我看到顾星野举着手机，把扬声器放在自己的右耳边，像捧着珍宝般生怕错过谢瑶说的每一个字。
曾经在路上不方便打字的时候，我也给顾星野发过语音。
那是他第一次对我发脾气。
“薇薇，为什么明知道我听力不好，还要给我发语音？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他跟我冷战了一周。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给他发语音。
而此刻，他却把谢瑶的语音点开，听了一遍又一遍。
“戒指怎么样？薇薇喜欢吗？”
“我就说了，我和薇薇尺寸一样，由我亲手试戴的戒指绝对不会错！”
“说吧，怎么感谢我？”
顾星野被这调皮的女声逗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过两天，还要拜托你来试穿婚纱和走婚礼流程，到时候一起感谢。”
谢瑶顿了顿，用傲娇的语气说：
“顾星野，你是跟薇薇结婚，还是跟我结婚啊？”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很久，他才说：
“如果是你，起码，我会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眼睛突然酸得不行，我抬手，用手背狠狠压住眼睛，压了十几秒，热意退去。
我转身不再看他们，把证件和几件常穿的衣服放进行李箱。
拉链拉上的那一瞬，顾星野推开门，见箱子时愣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公司安排我出差。”我头也没抬。
男人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外面阴云密布的天气：
“我送你吧。”
我没有理由拒绝，“好。”
车子疾驰在高速上，顾星野打开音乐，一首悠扬的爵士乐缓缓流淌。
是前几天谢瑶在朋友圈分享的那首。
他熟练地跟着旋律轻哼。
单曲循环到第九遍的时候，他看着前方开口：
“什么时候回来，航班号发我。”
“回来时去接你，然后该着手准备结婚的事了。”
我没说话，只是继续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也许是我的情绪没有他预料般兴奋，顾星野蹙起眉头看向我：
“你怎么了？之前不是一直吵着要结婚吗？怎么现在又不说话了？”
我顿了顿，平静开口：“顾星野，我们……”
话没说完，谢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阿野，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被雷声吵醒，觉得胸好闷喘不上气，你能来陪陪我吗？”
“好，我现在就过去！”
顾星野挂掉电话，即刻调转车头朝反方向行驶。
“顾星野，要赶不上航班了。”
他听不见。
我提高音量：
“顾星野，她胸闷可以去医院，你又不是她的医生，不会看病”
男人猛地踩了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我也不是你的司机。”
“下车！”
他的语气带着命令。
车外雷声炸开，雨滴打到窗户上。
那枚戒指终于落到掌心，声音很轻。
我打开车门，下了车。
拿出行李箱的下一秒，他就启动车子。
惯性带的我踉跄一下，摔倒在泥水了。
望着车离去的方向，我笑了。
没想到五年感情，最后结束时竟是这样狼狈。
也好，彻底断了念想。
以后，再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