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彻底变了。
白天在宠物店正常上班，晚上去刑侦大队“加班”。
顾沉给我安排了个临时工位，就在重案一组办公室角落，旁边堆着一摞没人翻的旧卷宗。
组里的人一开始都用看熊猫的眼神看我。
一个叫老赵的老**，四十多岁，啤酒肚，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第一天就当着所有人面问顾沉：“顾队，这小伙子谁啊？新来的实习生？看着也不像警校的。”
顾沉头都没抬：“外聘顾问。”
“顾问？”老赵上下打量我，“顾问啥？给猫剪指甲？”
旁边几个人憋着笑。
我没吭声。
顾沉也没替我说话。
她就是这种人。不解释，不维护，等你自己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的机会来得很快。
当晚，专案组开碰头会。
白板上贴着四名失踪女性的照片，下面密密麻麻的时间线和地点。
顾沉站在白板前，声音冷硬：“目前掌握的信息。四名受害者，年龄二十到二十六岁，均为独居女性，失踪时间集中在晚间十点到十二点之间。地点分散在四个区，没有明显地理规律。监控盲区作案，无目击证人，无物证。”
她顿了顿。
“唯一线索，是一名群众提供的嫌疑人外貌特征和可能藏匿点。但嫌疑人已警觉，汽修厂那边昨晚没再出现车辆。”
老赵靠在椅背上，粗声粗气地说：“那群众的线索靠谱吗？别是哪个刑侦剧看多了来凑热闹的吧。”
我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假装看手机。
顾沉的目光扫过来，在我身上停了一瞬，移开。
“线索经初步核实，有一定可信度。但不够。我们需要更多。”
会议散了，所有人都走了。
我还坐在角落里没动。
顾沉走过来，把一张照片放我面前。
照片是一条街道，路边停着几辆车，画面模糊。
“这是汽修厂附近唯一监控拍到的。银色面包车，车牌被泥糊了，只能看到最后一位是3。”
我盯着照片，心里发沉。
“你明天，”顾沉说，“去汽修厂附近转转。”
“你不是说那里危险吗？”
“白天去。带着雷子。”她把一根牵引绳放桌上，“看看那附近的流浪动物能告诉你什么。”
我拿起牵引绳，点点头。
第二天我休息。
一大早，我带着雷子出发了。
雷子兴奋得不行，一路上脑子里全是：
出去玩！不是训练场！那棵树，有三只猫尿过，一只狗尿过，还有一个人类男性尿过，大概三天前。
我无语地拽着它走。
废弃汽修厂在宠物店后面大约一公里的地方，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厂区，围墙倒了大半，杂草从水泥缝里长出来，有一人多高。
白天看着倒不可怕，就是荒凉。
我没进厂区，沿着外围慢慢走。
雷子的鼻子贴着地面，突然停住，尾巴不摇了。
血。旧的血。在地下面。很深。还有消毒水的味道。和昨天顾队办公室里嫌疑人鞋底的味道一样。
我脚像被钉在地上。
“在哪？”我小声问，知道它听不懂。
雷子往厂区东北角走了几步，然后坐下，抬头看我。
这是缉毒犬的示警动作。
我记住方位，拉着雷子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