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后两天,什么消息都没有。
新闻里只说专案组还在全力侦破,但破在哪,没人知道。
我在宠物店上夜班,给寄养的狗子们换尿垫、喂粮,精神恍惚得厉害,差点把猫粮倒进狗盆里。
店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叉着腰骂我:“林野,你魂儿被狗吃了?再出错扣你半个月工资!”
我赔着笑脸道歉,心里却全是那个棒球帽男人。
他没再出现。
直到第三天凌晨,我下班锁门,大橘又蹲在店门口的台阶上。
它一见我就叫了一声,脑子里的声音却让我冻在原地:
又来了,那辆银色面包车。每天晚上十二点从后街过,开到那个破汽修厂就停一个钟头。车里那个女人的哭声今晚格外大,闷闷的,像是被胶带封住了嘴。
我蹲下来,手在发抖。
“哪个方向?”
大橘哪听得懂人话,但它脑子里的画面传给了我:一条坑坑洼洼的断头路,尽头是半塌的铁皮厂房。
我知道那地方。宠物店后面那片老工业区,荒废了五六年,围墙都倒了半边。
我站起来,腿肚子在打转,脑子却异常清醒。
我翻出那张**名片,打了过去。
“王警官吗?我是爱心宠物店报警的林野。我有新线索。”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什么线索?”
“后街断头路尽头,有个废弃汽修厂。最近每天半夜有辆银色面包车进去,停一个小时才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下班晚,听见动静了。”我又撒了谎。
王警官沉默几秒:“我记下了,会反映上去。你自己千万别去那地方,听见没有?”
“听见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灯底下,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厂区。
我当然不会自己去。
我养了条退役的德牧,叫老黑。但老黑今晚拉肚子,我把它拴在出租屋了。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大橘说的那些话。血,泥土,消毒水,地下。
**个失踪的女孩,今年才二十岁。新闻里放了她照片,圆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到宠物店,手机就响了。
陌生号码。
“林野?”
女声,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是。您哪位?”
“刑侦大队,顾沉。关于你昨天提供的线索,我需要你来一趟。”
刑侦大队的楼比我想的旧。走廊里贴着通缉令和反诈海报,有人端着保温杯跟我擦肩而过,眼神好奇。
我被带到三楼尽头。门牌写着“重案一组”。
推门进去,一个女人正背对着我看白板。白板上贴满照片、地图、红线。
她转过身。
很高,肩背笔直,穿着深灰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五官利落,眉骨高,眼窝略深,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
“坐。”
她指了指椅子,自己坐下,翻开文件夹。
“林野,二十五岁,本市户籍,大专学历,在爱心宠物店做夜班店员。三天前报警称后巷发现可疑人员,未能当场控制。昨天又提供了废弃汽修厂的线索。”
她抬眼看我:“你的线索来源,到底是什么?”
“我下班晚,路过听到的。”
“宠物店后街到断头路,步行距离九百米。你下班绕那走?”
“抄近道。”
“你租的房子在城南,宠物店在城北。走后门是绕远。”
我噎住了。
顾沉合上文件夹,往后一靠,盯着我。
那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X光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