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营是全封闭的。
我正准备出发,谢屿安给我打来电话。
“阿梨,录取通知书到了。”
“我们三个的放在一起,我就都拿了,你来我家取吧。”
我顿住了脚步,犹豫一瞬。
还是先去了谢屿安家里。
路上碰到了沈夕瑶,她正推着大大的行李箱。
“梨梨,你也去屿安家吗?”
“正好,我们一起吧,你帮我拉会行李,累死我了。”
我不明就里,但也习惯了沉默顺从。
电梯停在一楼,我拿起手机准备打给谢屿安。
“让他送下来吧。”
沈夕瑶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的圆片在我面前晃了晃。
“不用,屿安给了我他们家的电梯卡。”
“说方便我上去找他。”
我攥紧了衣角,想到上个月每天等着谢屿安去练车。
因为没有电梯卡,我只能顶着太阳在楼下等。
有时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楼道里乘凉的阿婆们扇着蒲扇,用方言嚼舌根:
“小姑娘不自爱,上赶着倒贴谢家儿子。”
传着传着,大院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妈妈为此骂了我许久。
可我还是日复一日地陪他考完了驾照。
电梯停在门口,门虚掩着。
谢屿安和**妈聊天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妈,其实我谈恋爱了。”
谢母激动地抬起头。
“可以啊你小子,真的让夕瑶看**了。”
“你知不知道,妈连红包都准备好了。”
她拿起手机兴奋地打开,“我可得好好给你那群干妈们炫耀一下。”
“不是夕瑶,是阿梨。”
谢母的手僵在半空中。
好一会儿,她才长叹了口气,默默将红包收了回去。
眼里满是失望。
“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懂。”
“你还小,以后选择多着呢。”
我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可沈夕瑶却像没事人一样,推开门。
“阿姨,屿安,你们说什么呢。”
沈母抬头见了沈夕瑶,眼角的皱纹都笑得绽开。
“瑶瑶,你来啦。”
“快坐快坐,想喝什么?阿姨给你拿。”
沈母殷切地接过她的行李箱,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双粉色的拖鞋。
“阿姨给你买的专属拖鞋,好看吧。”
接着,她才看见沈夕瑶身后的我。
“梨梨,家里没有多的拖鞋了。”
“你将就穿这个吧。”
她将一双一次性拖鞋丢在地上。
还是穿过的。
“不用了,谢谢阿姨。”
我没进门,朝谢屿安伸手。
“录取通知书,给我吧。”
谢屿安去拿通知书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行李箱。
他接着和我解释。
“夕瑶想去毕业旅行,她是个路痴,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放心她一个人去的。”
“所以我就替你陪她去玩玩。”
“阿梨,你说你接下来没空,我们就没叫你了。”
早就千疮百孔的心,现在彻底空了。
我笑了一下,独自回家,拿上行李去了训练营。
整整两个月,我都待在封闭式的训练营。
每天流不完的汗与泪,吃不饱的饭都忍下来了。
一直待在室内,肤色也养回来一些。
同宿舍的室友,不仅教会了我护肤和穿搭。
就连化妆也手把手带会了我。
训练营结课的那天,我站在镜子前热泪盈眶。
他们强加给我的自卑,是我笼罩在心里挥散不去的阴霾。
如今,我亲手把它撕碎。
我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学校报到。
这两个月,谢屿安没有联系过我一次。
每天打开朋友圈,只有沈夕瑶刷屏的亲密合照。
我点开二人的头像,拉黑删除。
……
南大军训的第一天,谢屿安终于想起来少了点什么。
他一边给我打电话,一边往操场走。
路上碰到了沈夕瑶。
“夕瑶,你看见阿梨了吗?”
“前几天回家也没找到她,我还以为她先来报到了。”
沈夕瑶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还能去哪,你一会儿去师范学院方阵找找不就知道了,又高又壮的那个就是她。”
操场上一群人对着手机激烈地讨论着。
“哎!你们知不知道选出来的那个新生校花,真的美绝了!”
沈夕瑶得意地往里挤了挤,可这些人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好像是师范学院的,叫姜什么来着。”
谢屿安四处张望,却还是没看见我的身影。
他急地问沈夕瑶,“夕瑶,你找到姜梨了吗?”
方才那群**声惊呼。
“对对对!就是姜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