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之后。
宋月霁凑到我旁边。
「姐姐，今日卫洵和崔玉汝都来打听你去了哪。」
「父亲在家，便都告知了。」
我才知今日遇见崔玉汝并非偶然。
想起今日一天的对话，我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蒙上被子，在黑夜里不住回想。
第二天下午。
府门外起了争执。
小厮来报，说是卫洵和崔玉汝因为谁先迈脚进门吵起来了。
幸亏两个人都是文臣，没有想到动手。
我去看时，两个人在府门前，一左一右相对而立。
卫洵站得板板正正，崔玉汝抱臂而立。
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肯让谁。
见我来，都期待地看向我。
卫洵向前迈一步：「眠儿，你说你先让谁进去。」
崔玉汝偏偏迈得比卫洵大半寸：
「雨眠，你会让我先进去的，对吧？」
转瞬换上一副委屈面孔。
我扶扶额。
「卫公子，你请回吧。」
崔玉汝闻言，快步来到我身边。
话是对我说，眼睛却朝着卫洵。
「走吧，雨眠。」
走进府内。
崔玉汝将怀中整理的经史策论交给我。
「原本，我是想把这些交给你便走的。」
「可我才知道宋小姐这般受欢迎......」
我被他说得不好意思，瞪他一眼。
崔玉汝轻咳一声，继续道：
「我实在放心不下，所以刚刚决定，以后日日来陪你读书。」
我呼吸一滞。
想起昨日我无心向学的模样，心中暗叫不好。
他若来了，我哪里还学得进去？
只是闹了这一出，实在不好制止他。
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自此，崔玉汝每日下值，都会来宋府，为我讲些策论。
崔玉汝走后，宋月霁趴在桌子上，歪着头问：
「姐姐，你是看书，还是看人呐？」
我仰天长叹。
「我真不容易啊。」
卫洵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我在备考女官。
查抄了历代女官考题，送到了宋府。
我看了看，丢到了一边。
卫洵是圣上钦点的考官，能拿到历**题并不奇怪。
看往年考题虽算不上作弊，却也不是君子所为。
我自信凭自己也能考上，所以并不打算看。
女官**当天，宋月霁去送我。
发下考卷，我埋头做题。
卫洵是总监考官，并不单独监考哪一场。
来巡视时，似乎经过了我的座位。
我奋笔疾书时，闻到了熟悉的冷松香。
身旁一个人影压下来。
站定片刻后，默默走开。
我垂首盯着考卷，没有抬头去看。
**结束后，侍从来向我传话，说卫洵要单独留我。
我随侍从走进偏殿。
卫洵坐在案前，整理着考卷。
「前世我并不知你想做女官，若我知道了，也会支持你的。」
我并不想久待，随意答了几句。
「考生都已散尽，卫考官留我太久，到底影响不好。」
「我先告退了。」
放榜的前几日，卫洵又来找我。
他手中拿着一张抄来的纸条。
「这是我从礼部提前得知的成绩，上面写着你的名次。」
「此次应试，高居第一，皇城大小衙阁，都可以随心挑选。」
我扫一眼纸条上清晰的「一等榜首」字样。
「卫大人这般帮我，是不怕旁人说你徇私吗？」
卫洵摇摇头。
「不是的，我只是想帮你。」
我欲离开：「我们还是避嫌吧。」
他眼中惊慌，上前一步。
「若说心中有私，你曾是我的妻，我如何能做到无私？」
我话语冷淡：「既然如此，更不该滥用公权。」
「卫洵，我们别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