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再开口时已经在压着情绪：
“那就不喝了。”
“时间也不早了，明天早上还要上班呢，你也快去休息吧。”
每一次顾紫涵深夜来家里，我便总是要睡在客房的，明明顾紫涵的家就在对门。
可他们之间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
甚至这种诡异的默契已经影响到了我。
顾紫涵第一次留宿时。
我甚至还和沈翊西吵了一架，吵架时一向最先低头的男人在那天却难得的梗着脖子同我对峙着：
“我和紫涵从小一起长大，奶奶家里条件不好，我们都是睡在一张床上的，我们早就习惯了。”
“你不要思想那么龌龊。”
“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我们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那时我信了。
起身。
走向客房。
开灯的瞬间，视线落在了床上的紫色旗袍上。
旗袍旁边是一张又一张，改了一版又一版的图纸，以及各式各样的裁缝工具。
上前走近。
一眼便认出了那一张又一张的图纸出自沈翊西之手。
每一张图纸的左下角都标着一行小字：
“给小涵做的第九十九件旗袍。”
沈翊西的奶奶一直以做旗袍为生。
沈翊西虽为男性，却学得了奶奶一手做旗袍的手艺。
可我只知道他会做旗袍，却从未见他给谁做过。
我不是没提过。
就在一个月前，我同他提及说想要婚礼敬酒服穿他亲手所做的旗袍。
他又是怎么说的呢？
“做旗袍太麻烦了，而且很累。我工作已经很忙很累了，你要是实在喜欢我给你转钱你去买。”
可转头。
他却已经给顾紫涵做了九十九件旗袍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
起身走到带有密码的衣柜前。
输入顾紫涵的生日。
开锁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各式各样的旗袍。
苏绣点睛的、长度过膝的、收腰开叉的、单色无纹的，应有尽有。
扯了扯嘴角。
拿出手机一一拍下。
顺手关上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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