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陷入回忆,模样有些失神。
谢敛非想知道点什么,不偏不倚地跟我对视。
「我问的是,你的心情。」
「嗯?」
「我说,你今天好不好?」
心跳漏了半拍。
阔别五年,他还是能轻而易举地影响我的情绪。
我不自在地移开目光,语气尽量随意。
「不好,这久别重逢的场景跟我当初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看到我表情逐渐放松,谢敛顺势将话题延续。
「你是怎么设想的?」
我飘在他上方,开始大言不惭。
「我们重逢的正确打开方式是——」
「秘书帮我打开劳斯莱斯的车门,我迈着**的步伐走向最顶级的摩天大楼,显然那是朕打下的天下。」
「而你要饭要到了我公司门口,抱着我的大腿忏悔哭诉,亲爱的郁荷小姐,当年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绝情地跟你断联,小的后悔莫及啊。」
谢敛一声轻笑:「好了,前半段永远不会发生。」
那后半段......
空气陷入诡异的安静。
我心跳快到爆炸。
砰,砰,砰。
一次比一次跳得剧烈。
谢敛盯过来,慢条斯理地开口:「亲爱的郁荷小姐......」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他去开门。
门口传来轻微的嘎吱声,好像一个人在叹气。
我跟着谢敛混了三年,快丧失了鬼格。
莫名其妙的情绪越来越多,思绪乱到根本无法捋清。
愁死鬼了。
我问阿傍该怎么办。
阿傍向来厌倦分析,她直截了当。
「从现在开始,你跟着我鬼混,不靠近那男人你就不用揪心了。」
我去,她真是大师。
我给谢敛留下飘逸的字条。
「我走了,小事不听,大事挖坟,勿念。」
跟着阿傍混了两个月,三天饿九顿。思来想去,还是跟着谢敛有前途。
半夜,我又飘回了谢敛家。
傻猫闻到我的气味瞬间炸毛。
「死鬼,你总算飘回来了。」
我蹲下,朝它比嘘。
「你小声点,谢敛还在睡觉呢。」
傻猫随谢敛,一身的傲娇全使我头上了。
「我告诉你,谢敛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心虚地摸摸鼻子:
「我也就两个月没回来,不至于吧。」
「还说不至于?你是没看到这两个月谢敛颓成什么样了,反正你完蛋了。」
我喉咙一哽,难得安静下来。
傻猫见我没怼它,有些稀奇,骂得也没那么脏了。
「喂,郁荷,你怎么不揍我?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我眸光变淡,努力挤出笑:
「接下来的时间,我想跟你好好相处,不可以哦?」
「还有,我以后不会乱跑了。」
「是吗。」
满室灯光摇曳,我讶异地回眸。
谢敛就这么站着,温暖的光明明落在他身上,可他眼睛却是无边的寂寥。
他怎么了嘛?
我不敢问。
我把手藏在身后,指甲陷入手心,弯着眼睛朝他笑,没心没肺的。
「谢敛,我饿了。」
谢敛低头烧香,背脊下塌,他好像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最后,不咸不淡地骂了句。
「养不熟的白眼狼,饿了也不知道回家。」
我憋回眼泪,叽叽喳喳地围着他,说了半天好话。
他嘴角很淡地勾起,不愿搭理我。
我却有说不完的话,就算他不回应,我依旧在说。
什么都交代了一遍。
我几乎说不出话来,声音越来越哑。
「谢敛,你以后别给自己烧纸了。」
谢敛手指一顿,燃起的香燎过他的手臂。
他愣愣地站着,好像感觉不到痛。
风轻轻吹过。
香灰折断,落了满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