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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扬起手,将手术同意书甩在了他的脸上。
“我的腿,没了。”
我平静地叙述,
“截肢手术还是我亲手签的字。”
他整个人僵住。
半晌后,他缓缓的弯下腰,捡起那张纸。
“手术风险:......可能导致大出血,感染,休克甚至死亡......”
“手术方案:双下肢膝下截肢术......”
“患者或家属签字:宋晚。”
他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喃喃自语,
“你......你怎么能自己签字......”
我再次伸出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了另一张纸。
是女儿的死亡证明。
我把它递到傅凌川的眼前,
“你不是想知道女儿是怎么没的吗?”
傅凌川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姓名:傅念晚。”
“死亡原因:窒息,失温。”
他猛地想起我在雪洞里说的话。
“傅凌川,女儿她......”
想起他自己不耐烦的打断。
“宋晚,别再用孩子当借口了。”
他想起我在雪洞里,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小小的身体。
他以为那只是我的又一次表演,一个用来博取他同情的道具。
他甚至还冷笑着说,孩子是化的特效妆。
现在,这张法医尸检报告告诉他,那一切都是真的。
是他自作多情,害死了女儿。
是他自以为是,害我丢了腿。
“啊!”
一道崩溃不敢接受的压抑嘶吼声从傅凌川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浑身剧烈的颤抖着,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墙上。
悔恨和痛苦将他吞没。
他绝望地看着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护士急匆匆的走进来。
“宋晚女士,你哥哥宋祁峥先生的情况突然恶化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紧。
“需要立刻转到总院进行开颅手术。”
护士的表情很凝重。
“但是现在总院的床位非常紧张,我们这边联系了,说最快也要排到明天下午。”
“病人等不了那么久!”
我的手死死的攥住了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来想办法!”
傅凌川红着眼睛冲了过来。
“我马上联系总院的院长,我来安排床位,我来安排最好的专家!”
他拿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
我看着他,突然冷笑了一声,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裴总吗?”
我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我是宋晚,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傅凌川拨打电话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