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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然为你做的那些事,你连百分之一都感受不到吗?整天阴晴不定,摆出那副受害者的样子给谁看?”

他吼得痛快,直到耗尽了怒气,才别开眼,“算了......反正说这些你也听不见。我早就想说了。”

我强忍泪意,低着头。

“我没用力......”

我哑着嗓子挤出这几个字,声音艰涩:“我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我没推你......”

陆泽扭头瞪我,眼尾赤红:“没用力?她能自己摔出去?”

“祝宁,到现在你还敢撒谎?你除了哭,还会什么!”

沈书然伏在陆泽臂弯里,开口:“阿泽,宁宁说的......可能是真的。她刚才动作很小,也许......是我自己没坐稳。”

她抬眼,飞快地与我视线相撞,眼底是一片冰冷,“宁宁不是那种坏孩子,你别骂她了。”

陆泽的呼吸却骤然粗重起来。

他盯着我,怒极反笑:“你听听!书然都在替你圆谎。她都这样了还护着你,你呢?除了推卸责任还会什么?她替你说话,你就顺着坡往下爬?祝宁,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张着嘴,那句“是她自己演的”堵在喉咙里。

被他眼中的厌恶彻底碾碎。

他不再看我,将沈书然打横抱起,转身就往医务室方向走。

我僵在原地。

这天之后,我成了全班乃至全宿舍的“透明人”。

六点,室友们默契地无声洗漱,开门离去,没人喊我。

等我惊醒冲到操场,队伍早已站定。

教官皱眉瞥我一眼,却没像往常一样呵斥,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入列。”

身后,是刻意压低的哄笑:“看,大小姐终于赏脸了。”

训练间隙,大家三五成群喝水聊天,我站在边缘,鼓起勇气问旁边的女生:“请问......下午的训练场地是在这儿吗?”

她像没听见,转头和对面的人高声谈笑。

我又问了一遍,她才慢悠悠侧过脸,“啊?你说什么?听不见。”

话音未落,周围几人同时捂嘴偷笑,有人甚至夸张地掏掏耳朵,模仿我的口型:“听......不......见......哦......”

通知更是与我绝缘。

教官讲下午的实弹射击注意事项,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唯独我像个摆设。

休息时,我跑去问生活委员我的分组。

她眼皮都不抬,翻着花名册嗤笑:“自己不会听?反正你最后不是都有人‘护’着吗?”

话音落下,旁边几个同学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装什么可怜。

晚间拉歌,全班围坐,歌声震天。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没人给我歌词单。

我试着跟唱,跑调的瞬间,对面立刻有人阴阳怪气地喝倒彩:“哎哟,耳朵遭罪!”

寒意蔓延全身,我强忍着没吭声。

很快,军训闭幕式彩排时。

我慌乱中闯进了隔壁的方阵。

好不容易回自己的位置,耳边却清晰地传来沈书然带笑的声音:“阿泽,我赌赢了。都半个月了,她还认不出队伍,笨得和以前一模一样。”

陆泽低笑:“嗯,确实没长进。”

沈书然语调轻快地追加赌注:“那我再赌,她马上就要过来认错了。”

“快了。”

陆泽的附和声带着笃定。

我站在队列里,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那股憋了十几天的郁气,终于冲破了喉咙。

我转过身,迎上他们错愕的目光,第一次清晰地开口:

“我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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