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低头翻资料。
许沉舟问：“内容效果能保证吗？”
高承野朝新人运营田曼宁点头。
“曼宁，你展示一下AI生成脚本。”
田曼宁上台，投出一页文档。
“这款精华主打修护、提亮、稳肤三效合一，今天直播间专属机制，买一送一，到手价……”
稿子很顺。
卖点密。
节奏快。
她念完，几位部门主管都点头。
“不错。”
“比真人稳定。”
“批量复制没问题。”
高承野看向我。
“姜颂，你作为前主播，说两句？”
前主播。
这三个字，他咬得很轻。
我抬头。
“这版稿没有承接用户疑虑。”
田曼宁一怔。
“什么疑虑？”
“高客单护肤品，用户听到‘修护提亮稳肤’第一反应不是下单，是怀疑。她会问会不会刺激，有没有依赖，适不适合屏障受损。你这版没有任何回答。”
田曼宁有点不服。
“现在用户就爱短平快，谁愿意听你绕那么多？”
我打开大促终稿，准备调修改轨迹。
高承野直接打断。
“行了。别拿个人经验绑架公司战略。”
会议室安静下来。
许沉舟看了我一眼。
“姜颂，你还有别的意见吗？”
我把文件关掉。
“没有。”
高承野满意地笑了。
“那就按现在版本训练。”
散会后，他走到我身边。
“姜颂，接受变化没那么难。你以前那套，确实该淘汰了。”
我看着屏幕里橙小悠的宣传海报。
她笑得完美。
没有迟疑。
没有边界。
没有一句“别急着买”。
我说：“希望它真的能替我。”
高承野没听出我话里的意思。
他只拍了拍我的肩。
“放心，它会比你更稳定。”
当天晚上，技术组发来橙小悠内测链接。
我点开。
屏幕里，它甜甜地说：
“姐妹们，闭眼入，不踩雷。”
我只听了三分钟。
然后关掉。
周五下午，财务邮件弹出来的时候，我正在改一份下季度的内容排期表。
光标停在表格第三行，手指还没落下，屏幕右下角跳出一封新邮件提醒。发件人：财务部。标题：大促奖金发放通知。我点开，附件里是审批单扫描件，底下盖着财务章和高承野的签名。金额栏写着：98,000.00。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十秒。
九万八。
按合同条款，主播提成按**V的百分之零点五计算，主策划奖金单独列项，两者加起来，我算过不止一次——至少六十三万。
我去财务部。
财务小姑娘眼神躲闪。
“姜颂姐，这个是高总监批的。他说你属于出镜执行，不按主策划算。”
我拿着审批单去找高承野。
他正在办公室跟供应商喝咖啡。
看到我，笑了一下。
“奖金有问题？”
我把审批单放到桌上。
“为什么我是出镜执行？”
他慢悠悠放下杯子。
“你本来就是主播。写稿、讲稿、卖货，都是主播职责。”
“直播脚本是我写的。节奏是我排的。品牌复盘是我做的。评论区危机预案也是我出的。”
“那也是公司给你机会。”
他看着我。
“姜颂，你别忘了，外面多少主播排队等工作。公司没裁你，只是转岗，已经很体面。”
我笑了一声。
“所以现在AI训练也算我的岗位职责？”
“当然。你是内容岗。”
“我的岗位说明写的是文案润色，不包括数字人训练策略。”
高承野脸上的笑没了。
“你在跟公司算这么清楚？”
“是你先算清楚的。”
办公室里气氛一下冷了。
供应商低头喝咖啡，装没听见。
高承野声音压低。
“姜颂，公司转型期，每个人都要有团队精神。”
“可以。”
我把审批单拿回来。
“请先把团队精神写进合同，标明价格。”
他的脸彻底沉了。
“你别后悔。”
我没回头。
“我现在挺后悔的。”
“后悔什么？”
“后悔以前免费做太多。”
晚上，全员群里发出橙小悠试播链接。
高承野特意艾特我。
“姜颂，看看新主播表现，提点润色建议。”
我点进去。
橙小悠笑容甜美。
“这款修护精华，敏感肌闭眼入，今晚不买真的会后悔。”
评论区飘过一句：
“怎么像录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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