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晚上,两家人一起吃过晚饭。
柳霏霏走时给了王一凡一个明晃晃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与戏谑,脸上都写着“就知道你不敢去,妥妥怕老婆”的得意。
她还故意冲他挑了挑眉,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我可不管你,我自己去网吧炫龙纹剑。
王一凡直接选择无视,他牵起王诗琪软乎乎的小手,领着小丫头上楼去做手工作业。
。。。。
床上。
柳楒楒洗漱完,走进卧室。
暖黄的床头灯光下,王一凡早早躺靠在床上,闭着双眼,完全没有平日里躺下还会闲聊几句的样子。
“不舒服?”
说着,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王一凡听到动静,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
“没有,我妈抱诗琪去睡觉,我一个人躺着躺着就眯着了。”
其实他从躺在床上时,就一直在催眠自己,快速进入原主状态,努力适应眼下的生活。
灵魂是接近四十的中年男人,躯壳却还年轻,身边还躺着一位温婉动人的二十来岁**,心绪难免有些微妙起伏,心里暗自纠结自己这动还是不动呢?
刚才想着想着,就这么浅浅睡了过去。
回应了柳楒楒一句,这会正要闭眼继续进入睡眠状态。
下一秒,后腰忽然一凉,就感觉有一只带着寒气的微凉手掌,顺着裤边悄悄探进了他的睡裤里。
冰凉的触感袭来,瞬间打散了王一凡大半的睡意,他身体下意识一僵,猛地睁开了眼睛,侧头看向躺在身旁的柳楒楒。
柳楒楒侧躺着,半边脸陷在松软的枕头里,嘴角翘着,眼睛弯成了月牙,那神情活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这么早哪睡得着,才十点多,做会运动!”
“你……”王一凡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发哑。
还没反应过来,那只冰凉的手已经灵活地钻了进去,这次不是腰侧,而是径直往下——
“柳楒楒!”王一凡倒抽一口凉气,一把按住睡裤里的手,耳根子瞬间烧了起来。
“嗯?”她应得无辜,指尖却地勾了勾。
王一凡闭了闭眼,心里那点中年人的自持轰然崩塌。
去他的灵魂错位,去他的心理建设——怀里躺着的是自己名正言顺的老婆,再端着那就是矫情了。
他猛地翻身,把人往怀里一拢,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你自找的。”
柳楒楒闷笑出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凉凉的脚尖顺势蹭上他的小腿:“谁让你刚才装睡不理人。”
“没装。”
“就有。”
“……”
窗外夜色沉谧,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犬吠。
床头那盏暖黄的灯不知被谁伸手按灭了,黑暗里只剩下衣料窸窣的轻响,和渐渐交缠在一起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被子里传来柳楒楒闷闷的声音,带着点鼻音:“王一凡。”
“嗯?”
“……动快点。”
“……知道了。”
又过了片刻。
“王一凡。”
“嗯?”
“……困了。”
“……睡觉。”
“咯咯……”
过了好久,床上两个人影挨在一处,终于安静下来。
次日早上,吃着早饭的王一凡,手刚端起豆浆碗,就感觉到对面投来一道意味不明的目光。
他抬眼,正对上柳楒楒那挑衅的眼神。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捧着粥碗小口喝着,模样端庄又温婉——如果忽略她嘴角那抹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的话。
王一凡心里叹了口气,低头咬了口油条。
昨晚,他败了。
原本还端着那副中年灵魂的自持与克制,结果被她三两下就撩得丢盔弃甲。
“爸爸,你耳朵红了。”坐在儿童椅上的王诗琪忽然奶声奶气地开口,小手还指着他的脸,一脸天真。
“……热的,你快点吃早饭,你爷爷等送你去***呢。”王一凡面不改色地胡诌,顺手给女儿嘴角沾着的粥粒擦掉。
“都腊月了,哪里热。”柳楒楒悠悠接了一句,尾音轻轻上扬,眼底那点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王一凡瞥她一眼,她立刻垂下眼睫,专心喝粥,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一凡,送完楒楒,去后面抄下电表,还有你二叔那边,他们上班没时间。”杨秀琴从厨房端出一碟腌萝卜,顺口说道。
“知道了,妈。”王一凡应了一声,低头喝了口豆浆。
“妈,今天不用他送,我自己骑车去。”
说着起身拎起包,路过王一凡身边时,手指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晚上继续。”
又对着拿勺子慢悠悠搅着粥的王诗琪板着脸说道:“王诗琪,你这几天要是再讲话被罚站,答应过年给你买的礼物作废。”
王诗琪握着勺子的手一顿,小嘴撅得能挂油瓶:“我保证今天闭紧我的小嘴巴……”
“别光保证今天,后面几天再讲话,同样,礼物作废。”
柳楒楒面无表情地拎起包往肩上一挎,转身走向院子里的车棚。
王诗琪愣了两秒,小嘴一瘪,眼眶说红就红,转头扑进王一凡怀里:“爸爸,妈妈凶我……”
王一凡一手端着豆浆碗,一手僵在半空,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心里叹了口气。
前世他那个儿子,青春期叛逆得能掀房顶,跟他对着干是家常便饭。
哪像眼前这个,软乎乎一团,委屈起来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让人硬不起心肠。
“好了好了。”
他把碗放下,笨拙地拍了拍女儿的后背,“你今天在***乖乖的,晚上爸爸给你买糖炒栗子,好不好?”
“好!”
王诗琪这才破涕为笑,仰起脸在他下巴上“吧唧”亲了一口,滑下椅子哒哒哒跑去找爷爷了。
杨秀琴端着碗,看着儿子摇头笑:“你也就惯着她,楒楒管孩子是对的,诗琪这丫头片子,皮起来比你小时候还难缠。”
王一凡没接话,低头把剩下的豆浆喝完。
“妈,我去抄电表了。”
自己家和二叔家的出租房的电表都集中在每层楼的一侧,抄起表来很简单,就是爬楼废腿。
抄完两家的出租房电表,交给在店里看电视的杨秀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