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运营站出来，唾沫横飞地叫骂着。
“沈雨，你少在这儿装圣人！说到底，你还不是为了你自己！”
“你给我们发工资怎么了？我们难道没给你干活吗？利润难道不是进你自己口袋了吗？”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搞得好像你把挣的钱都分给我们了一样。”
这人这么一说，大家像是被点醒了般纷纷附和。
“就是啊，别说得好像你帮了我们一样，我们给你创造的利润少了？”
“对对对，要不是我们没日没夜地播，你上哪去挣这么多钱当大老板！明明是你占便宜！”
“现在给我们四十五的分成就想让我们感恩戴德？你做梦！要不是我们，你直播间能有今天吗？那些品牌方认你沈雨还是认我们这些人气主播？”
他们义愤填膺地说着，好像我才是那个剥削者。
每说一句，我的心都往下沉一分。
我不止带本县的人，隔壁几个县来**打工的年轻人，我都收。
对外面的主播，我要求严格考核，数据不达标就走人。
但对丰县出来的这些人，他们数据差我给资源，停播我照发底薪，产品讲错我兜底。
甚至节假日还给每个人家里寄礼盒。
如今看来，我这些东西，才真是喂了狗了。
见我不说话，一个脾气暴的主播冲到我面前，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
“沈雨！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们涨分成，这事儿没完！”
手机那头，我爸妈听到了动静。
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些慌。
“小雨，怎么了？你那边是不是有人闹事？”
“大家都是老乡，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听到我爸有些怕了，众人更来劲了，人群往门里挤。
“说什么说！老沈，你看看你养的白眼狼闺女！”
“她就是当代周扒皮，剥削我们给她挣钱，自己开保时捷住大平层！”
“涨分成！必须给我们涨分成！”
大家的情绪越来越失控，有人开始上手推搡。
我拼命挡住门。
“都给我退后！住手！”
但情绪上头的人群哪能听我说话？
混乱中，手机被撞掉了。
屏幕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紧接着，我听到了门框裂开的声响。
3
眼看门要坏了，众人也有些慌，纷纷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我捡起手机。
屏幕已经黑屏。
我抬起头，看着这群人。
他们瑟缩着往后退。
“不关我们的事啊，是你自己没拿稳。”
“你可别想讹我们，我们啥都没干。”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白眼狼，不愿意给我们涨分成，你手机就是你害的！”
我现在没空搭理他们。
因为门框已经变形，锁舌卡不住了。
我拿起备用手机，拨了个号码。
挂断后，我抬头恶狠狠地看向他们。
“你们记住今天。”
连夜，我搬去了酒店。
躺在酒店床上，我给爸妈重新打了视频。
爸在那边唉声叹气，妈坐在旁边抹眼泪。
好半晌后，爸才开口。
“当初我就不该心软，让你把工作室的人全从老家招来。”
“我也是想着你一个人在**打拼，有老乡在，好歹有个照应。”
“如今看来，是我拖累了你。”
妈低着头抹泪。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工作室都建起来了，供应链签了，仓库租了。”
“要是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小雨这几年不就白干了吗？”
“现在这可怎么办啊？”
妈话音刚落，我备用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
隔壁市云尚直播产业园的负责人，周敏。
周敏发来一条语音，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沈总，我们听说你这边的事了，产业园的同事们让我问问你需不需要帮忙。”
“我们这边有现成的直播基地，五万平，装修好的，设备齐全。”
“还有，大家一直惦记着你说的话呢。”
我握着手机，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的事。
那时候我去云尚产业园考察，周敏全程陪同。
临走时，她们招商总监握着我的手说，沈总，你什么时候想来，我们随时欢迎。
条件随便开。
我看了周敏那条消息很久。
然后拨了回去。
“周姐，你们产业园现在还有空置的直播间不？”
“要是我把整个工作室搬过去的话，你觉得多久能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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