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但我还有脑子。
我把舌尖抵在后槽牙上。
那里有一颗假牙。
是我一周前找牙医朋友临时做的。
里面藏了一张薄薄的内存卡。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用上。
但我知道，如果我死在这里，至少要留下些什么。
车子又开了一个多小时。
天快黑时，我们进了村。
村口没有牌子。
只有两条**趴在路边。
一看见车，它们没叫。
熟得不能再熟。
几个人从矮房里出来。
一个瘦高男人叼着烟，看见婆婆，立刻笑了。
红姐，这次怎么亲自送？
婆婆拍了拍我的脸。
我儿媳妇。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
哟，够狠啊。
周凛把我从车里拖下来。
我脚踝磕到车门，疼得眼前发黑。
他嫌我走得慢，直接抓着我胳膊往前拽。
婆婆在旁边提醒：
别弄死了。
还要走保险。
瘦高男人看了我几眼。
保险和卖人一起搞？
红姐，你们家真会赚钱。
婆婆淡淡道：
先关着。
等山崖那边做完现场，再把她处理了。
我心里一凉。
原来他们连“意外现场”都准备好了。
3
我被推进一间砖房时，里面传来一阵铁链晃动声。
昏暗里，一双双眼睛看向我。
全是女人。
几十个女人。
有的头发被剪得乱七八糟。
有的肚子高高隆起。
有的脸上有烫伤。
还有一个女孩看起来最多十八九岁，抱着膝盖缩在墙角，看到周凛时突然疯了一样扑过来。
周凛！
你说要娶我的！
你说**喜欢我！
你骗我！你骗我！
周凛往后退了一步，满脸嫌恶。
拉开。
瘦高男人一脚踹在女孩肩上。
女孩摔回地上，哭得喘不过气。
另一个女人盯着周凛，声音哑得不像人。
你还记得我吗？
我是林蔓。
你说我穿白裙子最好看。
周凛笑了。
记不清了。
你们这些人都差不多。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我死死咬着嘴里的毛巾，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
不是因为害怕。
是恶心。
恶心得想把这三年的饭都吐出来。
原来我睡在这个男人身边三年。
原来他夜里抱着我，说爱我时，他手上早就沾着这么多人的命。
我猛地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撞向周凛。
他没防备，被我撞得后退两步。
我虽然手被绑着，还是用头狠狠砸向他的鼻梁。
砰的一声。
周凛惨叫。
鼻血瞬间涌出来。
我嘴里的毛巾掉了一半，我疯了一样喊：
周凛！
你这个**！
**也是**！
你们全家都该死！
婆婆脸色大变。
按住她！
两个男人冲上来，把我死死压在地上。
我的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嘴角流着血，却笑出了声。
爽。
真爽。
哪怕下一秒***，我也想让他疼一次。
周凛捂着鼻子，眼神像要吃人。
沈意，你找死！
我抬头盯着他。
对，我找死。
有本事你现在杀了我。
你不是要骗保险吗？
我死因不明，尸检报告你敢看吗？
周凛动作一顿。
婆婆也眯起眼。
我继续笑：
我来之前，已经把你买保险的事告诉我朋友了。
我如果二十四小时不联系她，她就报警。
这是假的。
我没有来得及说。
但我赌他们不敢立刻杀我。
婆婆走到我面前，蹲下。
她还是那副慈眉善目的脸。
可我再也不会被骗了。
小意，妈以前真喜欢你。
你要是不这么聪明，妈真舍不得。
我朝她脸上啐了一口血沫。
少恶心我。
婆婆擦掉脸上的血。
她没生气，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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