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考砸。
卷子上的红叉像一把把刀。
林深追上我，轻声说：
“没关系，下次我帮你补。”
我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吼他，骂他，推开他。
我说：“你少假好心，我不用你可怜。”
我说：“我们以后不要再说话了。”
他愣住，眼神一点点破碎。
“书瑶，你真的想这样吗？”
我别过头，硬着心肠：“是。”
他站了很久，风卷起他的衣角。
最后，他轻轻说了一句：
“好，我不打扰你。”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远。
没有回头，没有停顿，没有留恋。
我站在原地，眼泪无声砸在地上。
我心里喊：回来，你回来啊。
可我没有说出口。
那一天，我弄丢了我的光。
那一天，我欠了他一生。
那一天，我用一辈子的后悔。
为我的任性买单。
我带着愧疚，踏上寻他的路
得到林深消息的第二天。
我天不亮就起床。
翻出最干净的外套，梳好头发。
我想让他看见，我还算体面的样子。
我不敢告诉他，我这些年有多狼狈。
不敢告诉他，我夜夜梦见他。
不敢告诉他，我愧疚到无法呼吸。
我只想，认认真真说一句对不起。
养老院在城郊，很偏，很静。
车子一路开，我的心一路慌。
我怕他恨我，怕他冷漠。
怕他见都不愿见我。
我甚至想过，干脆掉头回去。
就这样带着遗憾过完一生。
至少，不用面对他失望的眼神。
不用面对，我亲手造下的错。
可我不能。
三十年了。
我不能再逃。
我不能让他带着误会离开。
我不能让自己，到死都不安心。
车停在养老院门口，我迟迟不下车。
我坐在车里，看着大门，泪流不止。
三十年啊。
我终于要见到他了。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阳光很淡，风很凉。
我一步一步走进去，脚步轻得发颤。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前台护士很温和。
我报上林深的名字，声音控制不住发抖。
护士查了一下，点点头：
“在三楼房间，我带您过去。”
走廊很长，很静。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loud，慌乱，不安，期待。
我无数次在脑海里排练重逢。
我想过他会生气。
想过他会冷淡。
想过他会转身关门。
想过他会说，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我甚至想过，他会认不出我。
护士轻轻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微弱、温和的声音：
“请进。”
那一声，我瞬间僵住。
是他。
是林深。
是我念了三十年，愧了三十年，想了三十年的人。
我站在门口，迈不动脚。
护士看我一眼，悄悄退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和他。
他满头白发，早已不是少年
房间很静，阳光落在床边。
林深坐在椅子上，望向窗外。
他瘦得很厉害，头发全白了。
背微微驼着，脸色苍白。
再也不是当年那个。
意气风发、笑容明亮的少年。
我站在门口，眼泪瞬间崩溃。
我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我怕惊扰他，怕吓着他。
怕他看见我如此狼狈。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我。
他看了我很久。
没有惊讶，没有愤怒，没有疏离。
只有一片平静，像等了很久。
他轻轻开口，声音很轻：
“你来了。”
就三个字。
我所有坚强，瞬间崩塌。
我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三十年的委屈、思念、自责、痛苦。
全部爆发。
我以为他会怨我。
以为他会怪我。
以为他会骂我当年狠心。
可他没有。
他只是说，你来了。
好像他知道，我一定会来。
好像他一直在等。
等我长大，等我冷静。
等我一句，迟了三十年的道歉。
他慢慢起身，走到我身边。
他伸出手，轻轻拍我的肩。
动作依旧温柔，和年少时一模一样。
“别哭了，都过去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满是皱纹的脸。
看着他发白的鬓角，虚弱的眼神。
我哽咽着，一字一字，用尽全身力气：
“林深……对不起。”
“当年是我不懂事。”
“是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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