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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川被温情闹得烦了,快步走向我,他把书放进我手里。
见他要走,我深吸了一口气:“我从季教授籍籍无名时就一直追随他,他的笔名还是我取的。”
我说完,抬头看他的眼睛。
周围很吵,季怀川好像没听到我的话,只是身形微顿,便转身走了。
我伸手攥住他的衣角:“季教授,我还在等你的回答呢。”
当年,我主动向季怀川告白,他耳尖红透,半晌说不出话,我也是这样攥住他的衣角:怀川,我还在等你的回答呢。
我在心里对他说:季怀川,如果你现在认我,我就原谅你。
季怀川转过身,笑容温和又疏离:“原来是你,太久没见,我一下没想起来,实在抱歉。我那里还有几本书,我拿给你,你和我来一下。”
他拉着我走出去,到了大厅,我怎么也不肯往外走。
季怀川闻言,握住我的肩膀:“音音,你怎么了,不是说了……”
“不安全是吗?季怀川,你到底是怕我不安全,还是怕别人发现光风霁月的季大教授有一个拿不上台面的盲妻?”
季怀川眉头蹙起:“音音,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我从没有嫌弃过你。只是你连菜在哪里都看不到,我没有余力照顾你。”
我鼻头一酸,眼泪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他眼神慌张,用指腹轻轻拭去我的泪水。
“音音,这是工作。温情是我的学生,照顾她是我该做的。你听话,这里人多,我先送你回去。”
“这里人多”几乎快成了季怀川的口头禅。
“怀川,我们去音乐节好不好?那里人多,我怕你磕着碰着。”
“怀川,带我去超市逛逛好不好?那里人多,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怀川,新书发布会我来给你献花你好不好?音音,这不合适。”
我那时还会抱着他的手臂撒娇:“你不是说以后每发一本新书,都要第一个收到我送的花吗?”
他叹一口气:“那里人多,我怕找不到你。”
我忽然想起季怀川刚跟我恋爱时,我们一起去游乐园,**花队冲散了我们,不过几分钟,他就在人海里准确地牵住了我的手。
我问他这么多人,怎么找到我的。他说喜欢一个人时,这个人就是荧光色的,无论在人群里那个位置,都能一眼被看到。音音,我喜欢你,无论你在那里,我都能一眼看到你。
我一时分不清,他是不喜欢我了,还是那些情话只是一个作家巧言令色的部分。
“怀川,你现在就发朋友圈。”
季怀川给我系安全带的手顿住。
“你只要说我是你的妻子,我就乖乖回家。”
季怀川还是落了锁,他把我的发丝别到耳后:“不是说好了隐婚吗?我现在在事业上升期,过段时间还有评级,**风向对我来说很重要。”
“可他们都不知道我是你的妻子,还问你是不是要把温情娶回家。”
季怀川无奈地笑了。
“那些都是酒桌上的玩笑话,别当真。”
突然,季怀川的手机亮了一下,是温情打来的语音电话。
“老师!您去哪里了……再不回来,我要被师兄们灌醉了!”
温情在电话那头,柔柔抱怨着。
季怀川没有过多思索,把盲杖放回我手里。
“音音,温情听着声音不太对,我过去一趟,你在车里等我。”
他往前小跑两步,又折返回来,把我带下车。
“算了,等会儿可能还要送她回去,我给你车费,你打车回去。”
我手里攥着几张纸币,被他扔在偌大的停车场里。
这一刻,他好像又可以忘记我看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