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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想把我扶起来。
我侧身躲开，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
看我眼眶红红的，祁叙的语气缓和了一点。
“又撞到了！不是已经把路灯安好了吗？”
他蹲下身，想撩开我的裙子查看伤势。
我后退了两步。
祁叙啧了一声，眉眼间闪过不耐烦。
“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
听到他责备的语气，我的眼泪又开始憋不住。
祁叙烦躁地起身。
“以前撞到了也没见你哭。”
是啊！以前没有路灯的时候我都没有哭。
怎么现在有了我反而要哭呢！
“祁老师，外面怎么了？”
屋里传来叶杉的询问声，祁叙转身大步朝她走去。
“没事，她又在无理取闹！”
我跟在他身后进屋，看到叶杉正坐在眼控椅上。
祁叙俯身在帮他调试什么。
俩人亲密的样子，显得我像个闯入他们私人领地的外人。
我攥着袖子，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颤抖。
“你什么时候把台阶打掉的？”
祁叙扫了我一眼，突然明白我为什么哭。
但他显然觉得这没什么好哭的，回答得很坦白。
“昨天晚上。”
听到这个答案，我的心再次坠入谷底。
早上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在实验室帮我爸拿一个轮椅。
他说他的科技不服务个人。
但在昨天晚上，他就做好了给叶杉送轮椅的准备。
看来叶杉不在个人之列。
那祁叙把她当做什么。
身边人？还是爱人？
我疲惫的走向沙发旁，刚准备坐下，却看到上面堆满了东西。
叶杉的外套，给她盖腿的毯子。
眼控椅的使用说明书，还有祁叙给她买的零食。
以及，那个亮得刺眼的珠宝盒子。
我呼吸一滞，心脏痛得发麻。
祁叙不止一次说过，他不懂女孩子喜欢的这些东西。
所以这些年除了婚礼时的钻戒，我没收到过他送的任何首饰品。
但眼前这个。
不仅是温斯顿最新款，还用了精美的礼盒包装。
盖子已经打开了。
我转头看向叶杉。
果然看到她脖子上有一个满钻的项链。
这一秒，我突然不想追究那个问题的答案。
但还是忍不住刺他一句。
“你不是说台阶打掉难看吗？”
“怎么！现在就不难看了？”
我一直盯着叶杉，发现她脸色变了一下。
但祁叙双手一直扶着她的椅背，有种把人圈起来的感觉。
叶杉大概觉得安全感满满，很快脸色就恢复正常。
或许是我的语气太过冷漠，祁叙的话也变得有攻击性。
“岑溪，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叶杉坐轮椅进出不方便，我才把台阶打掉的。”
我嘲讽地笑了一声。
“这是我的家，凭什么要她进出方便？”
祁叙噎住了。
因为他意识到曾经对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可他却没有像当初的我一样沉默。
“叶杉不一样，你不要这么自私。”
看到他如此维护，我终于败下阵来。
我垂着眼帘看着被弄脏的裙摆，分不清此刻是麻木还是厌倦。
叶杉有什么不一样呢？
她和祁叙不过是业务上的关系，我爸才是他法律意义上的亲人。
见场面陷入僵局，叶杉突然站起来。
她朝我走过来，很小女生的扯我的袖子。
“对不起啊岑溪姐！”
“其实我的膝盖只是轻微磨损，根本不需要轮椅的。”
“是祁老师非要给我做一个。”
说完她低头看自己的腿。
我也跟着视线看过去，然后发现了她膝盖上的肌内效贴。
那个效贴是祁叙的项目组研发的。
以前我做投资的时候，一天跑十几家公司。
回到家腿都在打颤。
我跟祁叙说过好几次让他帮我带几个回来。
他说。
这是项目组全体成员共同的成果，不能随便给外人。
可现在，它却出现在了叶杉的腿上。
叶杉只是销售代表，并不属于他的公司。
所以在祁叙心里。
外人和身边人都是由他定义。
我是外人，叶杉是他的身边人。
心脏痛得我快承受不住。
我背过身捂住胸口，赶紧往卧室走。
看我脸色苍白，祁叙下意识跟了上来。
“怎么了，是不是心脏又不舒服？”
叶杉在后面叫他。
“祁老师，那你陪岑溪姐，我先回家了。”
“等等，我送你回去。”
背后脚步声顿住，祁叙扔给我一句话。
“你先休息，送叶杉到家我就回来。”
声音渐行渐远。
我撑着墙，转身看着俩人离去的背影。
叶杉行动自如，完全看不出来腿有问题。
而祁叙也不在意这一点，帮她推着轮椅，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关门声响起的一瞬间。
我接到主治医生的电话。
“岑小姐，我们这边检测到您今天的心脏波动频率很大。”
“数据远超正常标准，建议您尽快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