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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过去了，首饰没还。
我给她发了微信。
“淼淼，那套蓝宝**饰用完没？”
她回了一张照片，是在某高档会所的包间里，四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头挨着头。
我的那条项链，正挂在她旁边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脖子上。
紧接着是一条语音。
“过两天给你送回去哈。”
又是三天，还是没还。
苏淼朋友圈的精修图，倒是一天没落下。
九宫格塞得满满当当。
一个星期后，品牌方有个重要的线下沙龙，我必须得戴点镇得住场面的配饰。
我只能再次催她。
“我明晚要出席活动得用首饰，东西在哪？我叫闪送去拿。”
那头苏淼的声音透着极度的不耐烦。
“你这人真是，不就是借戴几天？又没给你弄丢。用得着这么催命吗？”
当天下午，首饰送回来了，是个同城跑腿的小哥，把一个压扁的纸袋子往前台一扔就走了。
我打开一看，原装的丝绒盒子不见了，项链就这么随意地塞在塑封袋里。
主石的边缘有一道明显的硬物磕碰划痕，耳环的搭扣也彻底松了，上面甚至还沾着不知名的亮片粉底。
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大写的无语。
差点气笑了。
抓起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苏淼，这就是你说的做**深度清洁？一根头发丝都不少？”
“你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就算了，这么糟蹋，你是有多大脸？”
那头苏淼静了一秒，居然拔高了嗓门反问我。
“不是吧，沈瑜，这点破事你也要上纲上线？东西不是还给你了吗？”
“行了行了，我这几天都在外地陪我男朋友谈生意，回不去。你自己拿去专柜做个保养，修搭扣要多少钱，我转你。”
嘴上说得这么痛快，那我就当真了。
三天后，我把苏富比那边鉴定师开的账单发给她。
“深度清洁保养5000，主石划痕修复加搭扣重铸0000。”
“看在认识一场的份上，零头我抹了，你给我转两万五就行。”
那头她只回了一个“好的”表情包，就再也没了下文。
之后我又催了两次，起初还打马虎眼，后面干脆装死。
第三次，她直接发语音。
“不是吧沈瑜，这都过去半个月了你还惦记着？咱们这么多年姐妹，天天把钱挂在嘴边，多俗气啊。”
行，谈钱俗气是吧？
那咱们就别装什么名媛姐妹情了，只谈账。
还钱的事，她以为就这么翻篇了。
名媛群里倒是又热闹了起来。
苏淼发了一张对镜**。
手里拎着一只喜马拉雅鳄鱼皮的铂金包，那张脸笑得极其张扬。
赵琪琪第一个跳出来捧臭脚。
“哇塞！淼淼也太牛了吧，这包可是有钱都拿不到的尖货！”
“不愧是咱们圈里的天花板，这包配你简直**，我刚才差点以为是哪个顶级财阀千金出街呢。”
其他人也赶紧跟上队形，满屏的星星眼和吹捧。
我冷眼看着这些聊天记录，看着苏淼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那点仅存的顾忌，彻底烟消云散。
我直接长按引用了她那张照片。
然后@苏淼。
“这包确实漂亮，现在配货怎么也得个大几十万吧，淼淼真是财力雄厚。”
“既然你手头这么宽裕，上次用我那套古董首饰弄坏的维修费两万五，顺手转给我呗，我最近搞投资手头有点紧。”
那一瞬间，原本沸腾的群聊像是被泼了液氮。
所有的阿谀奉承，戛然而止。
不到半分钟，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苏淼打来了。
“沈瑜，你发什么神经？故意在群里让我下不来台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语气平静。
“我就是手头紧，你不是早就答应立马还钱吗？怎么，堂堂背喜马拉雅的大小姐，拿不出两万五？”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卡了壳。
大喘气了好半天，在我正准备挂断的时候，她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
“沈瑜，你太让我失望了。”
然后，狠狠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在桌上的那一刻，我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原来，放下助人情结，直接伸手要钱，感觉这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