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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音乐厅那张新图保存下来。
琴尾被磨得很亮。
原本的细裂,只剩一道不自然的浅痕。
像有人拿刀,把父亲留在上面的手迹刮掉。
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保险公司。
父亲去世后,我给那把琴买过财产险。投保时,工作人员拍过**细节。
赵经理看完委托单和律师函,眉头皱起来。
“袁女士,你要调原始照片?”
“带时间水印和物品编号。”
“一般理赔才调。”
我把海报推过去。
“它现在被别人拿去卖故事了。”
赵经理看了几秒,没再问我是不是认错。
十分钟后,原始照片发到我邮箱。
琴尾细裂。
琴盒左侧暗扣。
弓杆尾端磨损。
还有父亲贴在琴盒内侧的防潮卡。
赠语桐。
我盯着那张照片,喉咙发紧。
小时候我嫌他字丑。
他敲我的额头:“丑点好,别人仿不来。”
傅晓雯的直播切片上了同城热榜。
标题是:天才少年音乐会前遭碰瓷,琴行老板忍泪回应。
“袁小姐父亲确实和我有旧交,所以我才一忍再忍。可是鹏程才十九岁,他不能被这种事毁掉。”
弹幕一排排刷过去。
“老板人真好。”
“这种碰瓷女就该告。”
“三十万少了。”
我按灭屏幕。
他们不是怕我闹。
他们怕我不按他们写好的剧本闹。
我打开音乐厅购票页。
第一排还剩最后两个座位。
我买下中间那张。
备注栏里,我敲下一行字。
本人为争议小提琴保养委托人,申请在公开鉴赏环节查验藏琴来源、琴盒暗扣及保养编号。
提交后,我把保养委托单、保险照片、律师函,一起发给音乐厅**邮箱。
半小时后,**打来电话。
“袁女士,我们收到材料了。梁老师那边说您情绪比较激动。”
“那就现场查。”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明天有媒体和直播。您只能问一个问题,也要签现场秩序承诺。”
“确定。”
“您要问什么?”
我看着电脑上的投保照片。
“琴盒暗扣在哪。”
**没说话。
“真是梁家的祖传琴,他们应该答得上来。”
“对。”
晚上八点,音乐厅官方账号更新。
明晚鉴赏环节,将开放一位观众现场**。
梁卫东老师与何鹏程本人,将共同回应争议。
评论区立刻热了。
“蹲直播,看她怎么圆。”
我把防潮卡单独命名。
赠语桐。
第二天傍晚,我把委托单、保险照片、律师函打印成三份。
出门前,我打开父亲留下的旧琴盒。
里面空着。
只有那块被他磨旧的松香还躺在角落。
我把松香放进口袋。
音乐厅门口,何鹏程的粉丝举着灯牌排队。
有人认出了我。
“就是她。”
“她还真敢来。”
我没有停。
检票口扫过电子票。
屏幕亮起。
VIP 鉴赏席。
第一排一号。
工作人员压低声音:“袁女士,您的**安排在鉴赏环节最后。”
我看向大厅中央的展示台。
那把琴已经放进玻璃展柜。
琴盒就在旁边。
暗扣的位置,正对着观众席。
“不用最后。”
我收起手机。
“等梁卫东介绍完祖传故事,我就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