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是她父亲。”
我爸妈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我妈看到我毫无血色地躺在血泊中,身上插满了管子,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泣不成声。
我爸红着眼眶,双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在**通知书上重重地签下了名字。
其实在羊水破裂的路上,我就给他们发了消息。
只是晚高峰堵车,他们硬是把车扔在半路,跑了两公里的路才赶到。
“小韵不怕,爸爸妈妈来了,不怕……”
听着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声,我终于放任自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那场手术做得很艰难,我因为失血过多中途休克了两次,连医生都下达了两次**。
但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我还是挺了过来,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儿。
我在重症监护室躺了整整三天才转危为安。
这三天里,楚旭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听查房的护士说,徐淼淼当晚就以“医院环境太差、到处都是消毒水味影响休息”为由,让楚旭连夜把她转去了隔壁市的顶级私立疗养院。
楚旭走得干脆,连问都没问一句那个躺在抢救室里的妻子是死是活。
出院那天,我在律师递来的离婚协议书上签下名字。
“爸,妈,带我走吧。”我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去月子中心,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在哪。”
爸妈红着眼眶点头。
他们知道我爱了楚旭整整五年,也知道我受了多少委屈。
如今看到我终于清醒,除了心疼,更多的是欣慰。
当天下午,我就被秘密接进了本市安保级别最高的顶级月子中心。
没有最高权限的密码,连一只**都飞不进来。
在这里,我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私人联系,只留下了一部工作手机。
我拨通了家族企业财务总监的电话。
“王叔,撤回对楚旭公司的所有注资。另外,通知业内所有和我们有合作的供应商,断掉楚旭的货源和人脉。我要他在三天之内,破产清算。”
另一边,市第一医院。
楚旭终于安抚好了徐淼淼,慢条斯理地提着一份徐淼淼吃剩下的高档燕窝,回到了产科走廊。
“凌韵,淼淼已经出院了,你可以搬进VIP……”
他的话音在看清空荡荡的走廊时戛然而止。
原本摆放加床的地方空无一人,只有地上还没来得及彻底清理干净的、一大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
楚旭愣住了,心头莫名升起一股慌乱。
他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护士,睡在这里的产妇呢?凌韵去哪了?”
护士转头看到是他,眼神里瞬间燃起掩饰不住的怒火和鄙夷。
“你就是那个产妇的丈夫?你还有脸来问!”
护士长闻声走过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产妇突发大出血,胎盘早剥,命悬一线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们打了你几十通电话让你来签字,你居然直接关机!要不是产妇的父母及时赶到,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两具**了!”
“你知不知道她抢救的时候休克了两次?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做丈夫,更不配做父亲!”
楚旭如遭雷击,手里的燕窝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出血?休克?不可能……她只是生个孩子,怎么会……”他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手机确实是关机状态。
可他明明记得,自己从来没有关过机。
这时,跟在他身后磨磨蹭蹭走过来的徐淼淼,看到这一幕,不仅毫无愧疚,反而上前挽住楚旭的手臂。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翻了个白眼,装作委屈地挑拨道:
“旭哥,你别听她们瞎说。嫂子就是仗着家里有钱太娇气了,故意弄点血吓唬你呢。她就是嫉妒你对我好。”
“既然她这么闹,不如你借此机会冷她一阵子,等她想明白了你再回家。我什么都不要,只想永远陪着你……”
听着她娇滴滴的挑拨,再看着地上那摊触目惊心的血迹,楚旭的脑子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他刚开机的手机突然疯狂响了起来。
是公司助理打来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喊:
“楚总!不好了!**撤资了,所有的供应商都在催款,资金链断裂,我们破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