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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院后,两家父母把订婚宴提上了日程。
因为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体面人家,这顿饭订在市中心最顶级的私房菜馆。
气氛原本其乐融融。
直到包厢门被推开,楚雨柔穿着一身小白裙,抱着一沓厚厚的文件夹,不请自来。
“对不起对不起,打扰叔叔阿姨了。”
她怯生生地看向纪**。
“师兄,明天的并购案出了点紧急状况,我实在不敢自作主张,只能跑来找你了。”
纪家父母脸色微沉。
我母亲也微微蹙起了眉。
纪**却很自然地拉开旁边的空椅子,温和地说:“没事,你先坐,吃点东西再看。”
楚雨柔不仅坐下了,还极其自然地反客为主,充当起了倒茶的服务员。
“阿姨,我给您倒茶。”
她端着滚烫的茶壶走到我母亲身边。
我母亲当时正把我外婆传下来的一只满绿翡翠手镯,温柔地套进我的手腕。
“思尔,这是咱们家传给儿媳妇的,今天妈把它交给你,祝你们……”
话音未落。
“啊。”
楚雨柔突然尖叫一声,手里的茶壶一歪。
滚烫的茶水直直地泼在了我的手腕上。
我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甩开手。
那只价值连城的传家玉镯,重重地砸在地上,断成了三截。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母亲心疼得脸色煞白,气得浑身发抖。
“你怎么做事的。”
我压抑着怒火看向楚雨柔。
楚雨柔瞬间红了眼眶,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捂着自己的手背缩成一团。
“对不起思尔姐……对不起阿姨……茶壶太烫了,我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纪**猛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碎玉一眼,更没有看我烫红的手腕。
而是直接冲到楚雨柔面前,一把抓过她的手,满脸焦急地查看。
“烫伤了没有?怎么这么不小心。”
确认楚雨柔的手背红了一片后,他转过头,厉声呵斥我:
“云思尔,你那是什么眼神?”
“不过是一个镯子而已,能有活生生的人重要吗?雨柔都道歉了,你还要逼她到什么时候。”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相恋四年的男人。
“纪**,那是我的传**,而且我的手也被烫伤了。”
纪**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烦躁的情绪。
“别小题大做了行不行?”
“多少钱,我双倍赔给你就是了。”
说完,他一把拉起楚雨柔的手腕。
“走,我带你去医院处理烫伤,留疤就麻烦了。”
在双方父母震惊、尴尬、愤怒的目光中。
纪**就这样拉着楚雨柔,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包厢的门,将我们所有人晾在了原地。
那天晚上的订婚宴,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深夜,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银行转账提示。
十万块。
紧接着是纪**发来的微信:
拿去重新买个镯子,别气了。
雨柔的手都烫起泡了,她今晚一直哭着自责,说对不起你。
思尔,你年长几岁,大度一点,别和她一般见识。
我看着被烫出燎泡、已经上了药的手腕,再看着那十万块钱的转账。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觉得恶心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