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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死寂了一瞬。
下一秒，弹幕疯了一样刷屏。
她急了。
被说中了就破防？
好可怕，情绪好不稳定。
屿川脸上的从容终于裂了一道缝。
他追上来，压低声音：
“许知夏，你知道这场直播值多少钱吗？”
我看着他。
“所以我值多少钱？”
他怔住。
林晚这时轻轻喊了一声：
“屿川哥哥。”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他回头。
林晚身上的黑色外套滑下一截。
酒红色的蕾丝从衣领里露出来，细细的肩带贴着她锁骨，薄得几乎遮不住什么。
我指尖猛地一僵。
那件东西，是我买的。
上个月，屿川半开玩笑地抱着我说：
“知夏，你有时候真的太端着了。”
“情侣之间，也要有点情趣。”
我脸红了很久，最后还是偷偷下单。
七周年那晚，我本来想穿给他看。
可现在，它穿在林晚身上。
林晚顺着我的视线低头，慌忙把外套拢紧。
“知夏姐，你别误会。”
“**衣服被饮料弄湿了，我只是随手拿了一件。”
屿川走过来，手掌落在我后颈，轻轻捏了捏：
“**那么乱，她又不知道这是你的。”
见我没说话，屿川的语气沉了下来。
“一件衣服而已，你别在镜头前发疯。”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说我太保守的时候，像是在怪我不够爱他。
可我终于放下难堪，想为他勇敢一次时。
他却把我的难堪，轻飘飘送到了别人身上。
就像我的女友席是一个位置而已。
我的转账是一串数字而已。
我的七年，也只是他的案例而已。
我忽然伸手，从林晚外套口袋里抽出那张吊牌。
吊牌背面，是我写给屿川的小卡片。
七周年快乐，今晚只属于我们。
镜头刚好切到这张卡片。
弹幕停了一秒。
林晚脸色瞬间白了。
我把卡片攥进掌心。
“现在，也是我敏感吗？”
屿川张了张嘴。
可下一秒，林晚眼泪掉了下来。
“知夏姐，我真的不知道。”
她哭得肩膀发颤。
“我没想到这件衣服对你这么重要。”
屿川果然心软了。
他挡在她身前，看向我的眼神带了警告。
“够了。”
“林晚不是你拿来发泄情绪的对象。”
我笑着点头。
“那我是吗？”
他沉默。
我转身离开。
这一次，屿川追了上来。
可工作人员却急得打断：
“川哥，课程链接爆了！”
“现在下播损失太大了。”
林晚也轻轻拉住他的袖口。
“你去追知夏姐吧，我没关系。”
她嘴上这么说，眼泪却掉得更凶。
最终，屿川停下脚步。
重新拿起话筒，声音依旧温柔。
“抱歉，刚才出了点小插曲。”
“我们继续聊，伴侣情绪失控时，另一方该如何自救。”
我站在门外，忽然笑出了声。
原来我刚刚的崩溃，转眼又成了他的课程内容。
那晚，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工作室地下停车场，取走自己最后一箱剪辑硬盘。
离开前，我看见屿川发来的消息。
知夏，今晚你闹得很难看。
但我知道你只是没安全感。
回家等我，我会抱抱你。
我盯着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关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