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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还在下。
我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气，满院荷香灌进肺里。
青青撑着伞小跑过来，压低声音。
“夫人，您真要搬？”
“搬。”
我把手伸出去接雨滴，“越远越好。”
我转头看她，这小丫头眼睛瞪得溜圆。
我忍不住笑。
“你记着，在侯府里，男人是过路财神，婆婆才是活菩萨，我今晚就搬去婆婆隔院。”
青青张着嘴愣了半天，蹦出句。
“夫人……您真跟外头说的一样，脑子有坑？”
我捏她脸，“坑里种的都是金元宝，你懂什么。”
当晚我就搬走，只带走被褥和几件换洗衣裳，
谢辰景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抱着他腿不撒手。
我偏不，我走得干干净净，连脚印都没多留一个。
新院子在婆婆正屋东边，隔一道门。
虽小，但清静。
青青铺床的时候嘴就没停过。
“夫人，要告知一声侯爷吗？”
我正趴在窗台上看雨。
“告诉他做什么？我看到他就烦。”
“可那林巧巧女人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你失了宠，跟冷宫的妃子没区别了。”
我哦了两声，翻了个身。
“夫君给她便是，男人不缺女人，今日是林巧巧，明日也会有方巧巧，我应付不过，有婆婆宠我就好。”
我从书房翻出婆婆所写的《许氏商要》。
里头记的全是干货，铺面选址要看人流方向，货品定价要分三六九等，
我连夜背了小半本，比背台词还上心。
第二日一早起，我把柚子皮把柚子皮丝下锅煮，又往里倒蜂蜜。
我端着这蜂蜜柚子茶去婆婆院中。
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我脚步一顿。
是林巧巧在里头，买来了栗子糕。
“我大早上排的，脚上还被人踩红肿，只要您喜欢吃的，我受这点苦都值得。”
我靠在门框边上往里望。
林巧巧蹲在婆脚边，仰着脸，眼泪汪汪的。
“您吃别被姐姐看到，我怕她会不好受。”
婆婆慢慢嚼着问，“你怕什么？”
“您和将军都亲近与我的，我是怕姐姐会吃醋，不想被她知道。”
弹幕从我眼前飘过。
这绿茶段位不低啊
恶毒女二上啊！你可是专业户，别被这种小白花唬住。
我吸了口气，脸上堆出笑，迈步进去。
谢辰景也在，脸肿消了大半，但还留着点印子。
看见我进来，他腾地站起来，三步并两步拦在面前。
“这时候出现，纯心找茬的是吧。”
……这男人是属弹簧的？一碰就弹起来。
“娘，你一定还有好多话，要和巧巧诉说的，我这就把她带出去。”
他说着就来拽我手腕。
我往后退了半步，稳着声音笑。
“先等下，我把东西放下就走的。”
他低头看见我手里的陶壶，嗤笑出声。
“你这什么啊，不过普通的糖水，我娘山珍海味什么没吃过啊。”
我没理他，绕过他走到榻前，把陶壶放在小几上，就挨着那碟栗子糕。
婆婆抬眼看我。
壶盖揭开，蜂蜜柚子茶的香气腾上来，甜里带着柚皮的清苦。
“婆婆，这是健脾胃的，正好您吃下块栗子糕的，能助消化的。”
那本《许氏商要》里写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
投其所好，不如投其所需。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第二口比第一口喝得还要多。
她搁下杯子看我。
“很好喝，这是你自己配的？”
“嗯，是的，无意之中发现的。”
婆婆喝了三杯了哈哈哈哈，好喝到打嗝。
恶毒女二这一手漂亮啊，直接功能型讨好，比送金送银高级多了。
林巧巧忽然出声。
“可这……吃坏可怎么办？”
“姐姐自然是一片好意，可这毕竟是从来没听过的，老夫人身子经不起折腾。”
谢辰景立刻接话附和。
“东西看着就不对劲，你心思不当，是不是把我娘当阿猫阿狗来对待的？”
我看着他那张脸，像只斗败了还要叫的公鸡。
婆婆搁下杯子，瞪着谢辰景。
“难道儿媳妇给我的东西，我还要请示你不成？”
满屋子安静了。
婆婆护短第一名
我赶紧站起来，顺手给她顺了顺背。
“婆婆您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我扭头冲谢辰景笑。
“夫君，我回去了，您陪着婆婆和巧巧妹妹慢慢说话。”
走到门口时，听见婆婆对下人说。
“后这院子，灵雅随时来，不用通报。”
我弯了弯嘴角，迈过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