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是凌晨两点发车的。
我买的硬座,车厢里零零星星坐着几个人。
我把姜宁的号码拉黑了,微信也设置了不显示。
天亮的时候我到了南城。
我在车站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
前台问我住几天,我说先住着,不确定。
进了房间我把行李箱放好。
然后打开手机,开始看**软件上南城的工作机会。
……
姜宁回到了自己家。
她换了鞋走进客厅。
沙发上还有宫澈上次坐过时留下的一个靠枕,被他捏得有点皱。
她走过去把靠枕拍平,然后站在客厅中间环顾了一圈。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觉得这个家空了很多。
她推开书房的门,桌上空了,那个文件袋不见了。
她愣了一下,走过去翻了翻抽屉。
宫澈放在这儿的几样东西都没了。
她拿出手**他的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又打了一次,被按掉了。
第三次——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她被拉黑了。
她握着手机站在衣柜前面站了很久。
这时候她才真的相信,宫澈不是“生气了”,他是“走了”。
她开车去了他的住处。
门一推开她就知道不对劲了。
客厅里少了很多东西,衣柜空了一大半。
但地板是干净的,厨房的灶台擦得发亮。
他甚至把垃圾都带走了。
她站在他空了的客厅里,忽然想到了一个词。
撤退。
他不是逃跑,是撤退。
干干净净、有条不紊。
她坐在沙发上,手碰到沙发缝隙里掉着一根黑色皮带。
大概是收拾的时候漏掉的。
她把那根皮带拿在手里看了很久,然后攥进了掌心。
三年的时间。
他留在她这里的,最后只剩一根黑色皮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