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柴房被关了整整五天。
第五天夜里，柴房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父亲走进来，一把攥住我的衣领，将我一路拖进灯火煌煌的宴会厅。
今天是顾家的宗族夜宴。
大厅里坐满了顾家的叔伯和姻亲。
顾霖裹着狐裘，坐在轮椅上，脸色惨白地偎在母亲怀里。
父亲把我狠狠掼在长辈们面前的波斯地毯上。
“各位长辈都在，你今天必须给阿霖磕头赔罪！“
“医生说了，阿霖那是急性喉头痉挛，再晚送一会儿人就憋死了！“
“你明知他身子弱，还故意用话刺激他，你这是蓄意**！“
母亲指着我，气得浑身哆嗦。
“我们顾家对你掏心掏肺，你却为了争宠，一心想**你弟弟！“
“今天你要是不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认错，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周围的亲戚纷纷交头接耳。
“在外头学了一身下三滥的手段。“
“对自己弟弟下死手，真晦气。“
顾霖拉住母亲的手，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妈，别怪哥哥，他以前在外头过得太苦，心里有怨气也是正常的，我不怪他……“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在柴房待了五天，他买假诊断的事，你们是一点都不去查。“
父亲抬起脚，猛地踹在我的肩窝上。
我整个人砸在茶几角上，额头豁开一道血口子。
“你还敢满嘴喷粪！“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斟茶的老仆周婶突然扑通跪下。
“大少爷没撒谎！“
全场骤然死寂。
周婶浑身发抖，指着轮椅上的顾霖。
“五天前我打扫东厢房，亲耳听到二少爷打电话，说给黑市转了三十万买假诊断。“
“他还把抽屉里的哮喘喷雾全倒进了马桶！“
顾霖的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捂住脸，放声大哭起来。
“周婶，我平日待你不薄，哥哥到底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在这种场合血口喷人！“
父亲双眼猩红，大步冲向周婶。
他一把抄起桌上的热茶盏，狠狠砸在周婶额头上。
瓷片迸裂，滚烫的茶汤和鲜血混在一起，流了周婶满脸。
“吃里扒外的老狗！跟着这个毒妇一起作乱！“
“来人！把她的嘴给我撕烂，赶出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