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小丫头,天生有病又脑子有伤,就算这次抢救回来,往后也是个拖累,好好找块地安葬就算了事。”
顾父跟着点头附和: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没这个福气。”
我猛地松开顾砚白,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他:
“离婚。”
“念念不在了,我留在这个家,再无半点意义。”
顾砚白回过神,伸手想要拉住我的手腕,依旧固执拒绝:
“我不同意离婚,这件事我心里也难受,我们可以好好处理念念的后事。”
我甩开他的手,不留半分情面:
“难受?你有什么资格难受?你不配拥有我曾经掏心掏肺的感情,更不配做念念的父亲。是你一次次纵容,是你亲手毁掉我们母女所有活路。”
顾母听完立刻拍桌,态度强硬地催促顾砚白:
“离!当初娶她不过是感念她家的恩情,这么多年我们顾家也算仁至义尽,恩情早该了断。现在知宜天天陪着,调养一阵自然能再怀上孩子,不差这一个病秧子丫头。”
顾砚白站在中间眉头紧锁,迟迟不肯松口。
顾母见状,径直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
抵在自己脖颈,厉声逼迫:
“今天你要是不肯和她签离婚协议,我就死在你面前!”
刀刃贴着皮肉,划出一道浅浅红痕。
我静静看着顾砚白眼底的挣扎一点点消散。
年少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敢为我挡下所有流言蜚语的少年,
早就被时间磨得面目全非。
我转身走回客房,取出早已备好的离婚协议,摊在茶几上。
财产分割一栏我全数划去,顾家的房产、股份、存款分文不取,
唯独在附加条款写清,只要求一块向阳安静的上等墓地,安葬我的念念。
顾砚白看着协议上空白的财产栏,抬眼看向我,
片刻后,他终是落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拿起签好字的协议,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踏出大门的瞬间,积攒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
我抬手死死捂住嘴,不让哭声泄露半分。
风卷着凉意扑在脸上,我轻声呢喃:
“念念,妈妈来接你了,以后妈妈好好陪着你,我们彻底离开这里,再也不分开。”
9
离婚手续办完,我踏出顾家大门的那一刻,
许知宜脸上藏不住的得意彻底展露。
她寸步不离黏在顾砚白身侧,柔软依偎着他的手臂:
“砚白,等我身体调养好了,我能再给你生一个健康完整的孩子。”
顾砚白垂眸,眼底没有半分欢喜,
胸腔像是被硬生生挖空一块,空荡荡的冷。
他淡淡推开她,只丢下一句不必,
转身驱车去往公司,整整三天没有踏回顾家一步。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处处都是我从前布置的痕迹。
窗台上摆着我养的小绿植,办公桌抽屉里放着我给他备的护胃药,
笔筒旁压着一张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顾砚白独自坐在宽大座椅上,
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我的侧脸,往昔回忆不受控制翻涌。
新婚烛光晚餐,我海鲜过敏他彻夜守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