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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澈儿就后悔了。
他听见有人议论,我是不是又伪造放良书私逃了。
还在猜,**到底是谁。
羞愤和愧疚让他涨红了脸,想要逃,可对我的担忧又让他像一块磐石定在原地。
“娘,爹不识字,他不会伪造放良书。”
“若非要给他扣这个罪名,不如查查是谁给他的!又是谁骗了他!”
裴怀瑾脸色沉了沉。
见宾客议论不休,连忙笑着换了个话题,又命人将澈儿拉出去。
谁料,顾昭宁开了口:
“怀瑾,那份假的放良书,是不是你给的?”
裴怀瑾心里像堆了块大石头。
他很清楚,只要顾昭宁开始查,一定能查到。
他没有说谎的必要。
“赵郎君求了我好几次,我不敢做主,便想稳住他,等过完生辰宴再与殿下说。”
“谁知,他竟这样等不及。兴许……有什么不能对外人说的事。”
裴怀瑾意有所指。
偏巧,有人将他的暗示明明白白说了出来:
“赵郎君怕是与**珠胎暗结,担心瞒不住才……”
顾昭宁冷喝:“住口!”
想起我在牢里说,放良书是驸马给的。
她还骂我攀咬驸马。
骂我本性奸邪。
愧疚自她心口爬出,酿成喉头一段苦涩。
她沉声吩咐:“去找,翻遍京城也要找到赵阿实!”
说罢,顾昭宁拂袖而去。
裴怀瑾慌忙拉住她,满目伤怀:
“殿下,宴会还未结束,你走了让京中权贵如何看我?”
“你失忆六年,我便被他们嘲笑了六年,好不容易苦尽甘来……”
裴怀瑾的眼眶发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顾昭宁轻轻叹息了一声:“我一会儿就回来。”
待顾昭宁走远,裴怀瑾冷冷吩咐:
“把**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再找个人伪装成赵阿实,与暗娼私奔。”
心腹匆忙离去。
澈儿缩在窗下。
死死捂着嘴,不敢哭出声,可眼泪像开闸的水,怎么也止不住。
他不断安慰自己:不会的……爹只是回家住一阵子,他不会有事。
澈儿小心翼翼爬起来,想快些找到顾昭宁……
可还没走出院子,后脑就被狠狠敲了一下。
裴怀瑾的心腹讥笑着:“二少爷别急,你们父子很快就团聚了。”
那人嘴角的笑像弯刀,割断了澈儿心里最后的期望。
爹,真的死了……
他想起我离开的前一夜,隔着门殷殷叮咛。
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开门问个清楚。
更恨后来,那句不愿出生的气话。
爹当时该有多伤心啊?
爹,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被退学,被同窗讥讽是贱种,心里太委屈……
澈儿喊着“爹”,彻底昏死过去。
裴怀瑾的心腹正要拖着他去柴房,却忽然瞥见了顾昭宁。
顾昭宁问:“你们在做什么?”
“回、回殿下,二少爷忽然晕倒,奴婢们正准备叫郎中。”
顾昭宁抱起澈儿,忽地皱了皱眉。
好轻。
上次教长子骑马,半大的孩子她险些没抱稳。
次子不过小两岁,却像个纸片。
顾昭宁心里忍不住埋怨:
“去请东街李郎中来。”
丫鬟慌得险些摔倒。
宫变那年,我替驸马死过一回后,顾昭宁特意请了郎中月月为我请平安脉。
因李郎中与我是同乡,我天然觉得他亲近。
可他没有告诉我,我的身体越来越差。
只在我快死的时候,愧疚的提醒了我一句。
然后,他消失了。
“殿下……李郎中不见了,外面都在传,是他给赵郎君介绍了暗门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