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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再关注他的消息。
总厂启动智能化改造,我负责生产端落地。
林既白负责设备与系统。
项目按时上线,产能提升百分之十二。
年会上,我获得管理创新奖。
我妈坐在第一排,拍照时把闪光灯开了十几次。
林既白替她调整手机。
“多拍几张,南乔小时候没照片。”
颁奖结束,他送我们回家。
我妈进门后,故意把垃圾留给我。
“你们下楼扔。”
走到楼下,林既白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项目奖金分配表。
我应得的部分比他高。
“财务说技术负责人应该多拿。”
“我改回来了。”
“生产端承担的风险更大,这是你该得的。”
我抬头看他,没说话。
他耳尖慢慢红了,“还有一件事。”
他拿出一枚简单的素圈戒指。
“我想和你结婚。”
“房子可以共同买,也可以各自保留。”
“家务按时间分,收入各自管理,共同开支一起承担。”
“你升职,我不会要求你让步。”
“我调岗,也会先和你商量。”
“你现在可以拒绝。”
“我等得起。”
我没有立刻接戒指。
“我不会为了婚姻辞职。”
“我也不需要你辞职。”
“我妈会和我们住得近。”
“应该的。”
“我不打算很快生孩子。”
“那是你的身体,我们共同决定时间。”
我伸出手。
“先试婚期一年。”
“不是试婚,是筹备期。”
.......
两年后,我的婚礼没有订酒店。
我妈嫌草坪婚礼浪费钱,只是提前半年定制了旗袍。
婚礼前一晚,她拿着针线改腰身。
“最近吃胖了。”
“是您每天逼我喝汤。”
“结婚后忙起来,想喝都没人给你做。”
“您住在两个路口外,怎么就没人做?”
我妈低头穿针。
“我不能天天去。”
“省得女婿嫌烦。”
林既白正好提着菜进门。
“妈,门禁卡已经给您办好。”
“您不来,我们只能天天过去吃。”
我在旁边笑,被两个人一起赶进书房。
第二天,婚礼只来了亲人、朋友和并肩工作过的同事。
没有昂贵婚车,也没有虚假的排场。
领证手续在婚礼前一周已经办完。
我妈把我的手交给林既白。
“她吃过亏,不代表你可以让她一直懂事。”
“家是两个人的。”
“谁都不能只享福,不担责。”
林既白回答:“我记住了。”
轮到交换誓言时,他没有许诺养我。
“我尊重你的事业,也承担我的责任。”
“遇到分歧,我们当面谈。”
“遇到困难,我们一起处理。”
“我不会要求你牺牲,来证明你爱我。”
我替他戴上戒指。
“我也一样。”
晚上躺在床上,我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陈屿母亲今天在医院去世。
我删掉短信,没有回复。
后来,我从旧同事那里听说,陈母过世,苏瑶没有带孩子回来。
陈屿料理完后事,仍在外包公司跑销售。
他欠的债已经还清,却再也回不到讲台。
这些消息没有进入我的生活。
我关掉电脑,回到客厅。
我妈把热好的饭端上桌。
林既白盛了三碗汤。
我的本科毕业证、管理创新奖和新分厂任命书放在书架上。
九年没有彻底消失。
它变成工资流水、考勤记录、夜班经验和一纸判决。
也变成了我以后再不肯交给任何人的选择权。
我低头喝了一口汤。
窗外亮着万家灯火。
这一次,没有人承诺养我。
也没有人能骗走我的余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