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听说我要修复婚礼录像，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
我将硬盘递给技术员。
「4K修复，重点两个时段，交换戒指环节，仪式开始前半小时侧门走廊的监控。」
「加急的话，费用翻倍。」
「可以，明天下午取。」
离开后，我拨通律师电话。
「张律师，齐煜那份对赌协议查得如何？」
「协议合法，但签署前未召开股东会。您作为持股30%的股东，可主张程序违规。」
「需要什么证据？」
「需举证齐煜存在恶意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
「证据在收集，下周给你。」
挂断后，我看到时漾的朋友圈更新。
九宫格，温哥华看房合影，配文：新生活，新起点。
我保存图片。
第二天下午，技术员递来平板。
「您要的部分剪好了，4K修复。」
我点开第一个视频。
交换戒指特写。
齐煜拿起戒指时，目光侧向台下。
我暂停放大角落。
时漾站在伴娘席前排，仰着脸。
齐煜视线落在她脸上。
拖动进度条。
三十七秒内，他看我三次，看时漾十一次。
「再看这段。」
技术员点开第二段视频。
婚礼前二十八分钟，侧门走廊监控。
时漾背对镜头，对面站着穿维修工制服、帽檐压低的男人。
交谈约一分钟后，时漾从手包取出信封递过。
我定格，放大支票。
签名处笔迹逐渐清晰：张承远。
我保存视频，离开。
回公寓路上，联系林薇。
「张承远近期与齐煜有接触吗？」
「公开场合没有，但上周齐总签了对赌协议，若下季度业绩不达标，须转让15%股份给张承远间接控股的公司。」
「协议副本发我。」
「另，齐总昨日又转三百多万至海外账户，名义是市场调研费。」
「继续盯着，月底发奖金。」
「谢谢时总。」
挂断后，我给时漾发消息。
下午三点，蓝山咖啡二楼包厢。
她秒回：姐姐终于肯见我了？行啊。
三点整，推门。
时漾已坐定，端拿铁，笑容灿烂。
「姐，气色不错。离婚协议签了？」
我坐下，打开平板，推到她面前。
屏幕播放走廊交易视频。
时漾笑容僵了一秒，恢复如常。
「这能说明什么？」
「张承远给了你多少？」
她放下杯子。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帮他对付齐煜，搅黄婚礼，搞垮股价。等齐煜破产，你拿钱走人？」
时漾挑眉不语。
「你根本不爱他，抢男人是幌子，搞垮他才是真。」
包厢安静数秒。
时漾突然大笑，肩膀抖动。
「张承远给了五百万定金，事成后再五百万。齐煜那傻子，真以为我对他死心塌地。」
「为什么？」
她收起笑容。
「因为他蠢，蠢到以为靠你那些方案就能坐稳江山，蠢到以为我会甘心当一辈子**。」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