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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立即接过电话,语气严肃:
“患者失血过多,整套治疗下来最少需要五十万,请家属尽快凑齐。”
我腿一软,扶住墙才没有摔倒。
想到我妈亲眼看到我“自认**”的新闻,我心如刀剜。
看着手机里待缴费的短信,我下意识打电话给姜妍,她没接。
紧接着一条消息弹进来。
这个定位,想要钱就来一趟。
希望瞬间漫上心头,我按照定位来到了一个生日宴会。
当我看到姜妍和顾廷屿正搂着孩子拍合照时,心里莫名发慌。
姜妍看着蓬头垢面的我,瞳孔一缩,失声质问:
“你来干什么?”
她话里的意外好像印证了我的猜想,刚才的消息是顾廷屿用她手机发的。
身后的宾客议论纷纷:
“人家儿子过三岁生日,他一个**来干什么?”
“上门挑衅?这也太不要脸了!”
“孩子还在呢,他有没有人性?”
……
姜妍面色铁青,又问了我一遍:
“你到底来干什么?”
我攥紧了裤腿,牙齿都在打颤。
“姜妍,能不能借我五十万?”
话音刚落,现场哄堂大笑。
“他之前口口声声说不当**,没想到是因为钱没到位。”
“到孩子生日宴上要钱,跟个要饭的一样,软饭男!”
姜妍深深皱着眉头,一脸诧异。
“我好不容易哄好了廷屿和孩子,答应陪他们一整天,你就因为五十万来让我颜面扫地?”
“江渝风,你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
每一句话像是根根分明的尖刺,扎在我的心头。
手机里催缴的信息一道比一道急,我卑微地祈求:
“我妈坠楼住院了,我真的需要五十万……”
姜妍走上前盯着我,眼底染上厌恶之色。
“为了要钱你居然编这种**?”
正在这时,顾廷屿气宇轩昂地走过来,柔声安抚她。
“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
他转头看向我,一贯绅士得体地笑着:
“但是江先生,要钱总该有要钱的态度,你说对吧?”
他温柔的目光里仿佛藏着一把刀。
我心下了然,直直地跪在了他的身前。
“之前是我侮辱了你,打扰了你们一家三口的安宁。”
“顾先生,对不起。”
在我磕头的瞬间,红色的钞票从我头顶散落在地。
头顶上响起顾廷屿的警告:
“捡了就离开吧,我们要给我儿子切蛋糕了。”
身后传来宾客的唾弃。
我抓着地毯的手松开,跪在地上一张张捡着钞票,然后仓皇而逃。
姜妍深深注视我的背影,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可当我刚刚迈出大门,一个闷棍狠狠敲在我的颈椎。
“还想拿了钱就离开?真当我们大少爷是活菩萨?”
不等我反应,我重重倒在地上,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后颈流下来。
“救命……”
紧接着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我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
在我闭眼的前一秒,手机传来医院的短信:“您母亲经抢救无效而死亡,请节哀。”
意识消散之际,一个熟悉的女声急切喊着我的名字,下一秒,我彻底闭上双眼。
三个小时后,姜妍怀里抱着孩子,说说笑笑地走出宴会厅。
可她刚踏出一步,入眼的一片赤红,让她猛地顿住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