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希叹了口气：「那时候公司刚起步，需要一个人撑门面。你是幕后功臣，我一直记得。」
「记得的方式就是把我绿了？」
「周怀，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来报答我？」
她没说话。
我挂了电话，继续翻箱子。
角落里有个旧手机，**上充电器试了试，屏幕居然亮了。
开机密码是我生日。
相册是空的，短信收件箱里只有一条。
发件人：小景。
宁希姐，哥哥帮你那么多，你不嫁给他怎么还债？
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但现实点嘛。先借着他的力把公司做起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反正他那么爱你，你说什么他都信。
我盯着那几行字，手指冰凉。
2015年，公司拿到第一笔天使投资的那年。
宁希在庆功宴上喝醉，抱着我说：「阿怀，我这辈子都不会负你」。
一个月后，她向我求婚。
原来，他们这么早就苟且在了我一起。
这些年来一直趴在我身上，吸我的血。
6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人声。
「哥，你在里面吗？」
我没应声。
他推门进来，看见满地文件，挑了挑眉。
「收拾东西啊？要搬出去？」
我抬起头：「你和宁希2015年就认识？」
周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份标书，随手翻着。
「哥，你知道她为什么不喜欢你吗？她最讨厌你这副算计的模样！你总喜欢算账，感情这东西，算不清的。」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宁希说公司股份的事，她会给你一个交代。你最好拿着钱乖乖走人，别闹得太难看。」
门关上了。
我坐了很久，直到发现箱子最底层的一个铁盒上。
那盒子我认得，是宁希大学周用的。
她说里面装的是「青春回忆」，从不让我看。
我打开锁扣。
里面没有照片，只有一沓信。
最上面那封，信封上写着：「给小景」。
我拆开。
小景，今天我又见到你了，你穿白衬衫的样子，像我梦里见过无数次的天使。
我知道你和周怀是兄弟，但你们完全不同，他太强势，太聪明，让人有压力。
如果有一天我能选择，我一定会选你。
落款日期：2018年6月11日。
我翻出手机日历。
2018年6月10日，是宁希第一次向我求婚的日子。
那天晚上，她跪在餐厅里，举着戒指说：「周怀，嫁给我，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
我哭着点头。
没想到第二天，她就给周景写了这样一封信。
7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间公寓，朝北，四十平。
搬进去那天，我带了两只箱子：一只装衣服，一只装文件。
放下箱子，打开论坛，那个帖子还在热门区。
最新回复里有人扒出了宁希和周景的社交媒体合照，评论区一片骂声。
我滑动鼠标，找到私信入口。
注册新号，ID叫「旁观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