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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树拎着鸡汤走进医院时,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这些天他焦头烂额,白薇薇肇事逃逸,公司骂他识人不清,精心准备了三年的项目眼看就要流产。

没有分红,购买海岛的计划就要搁置。

那个海岛是陆小草最喜欢的地方,只有那里的气候能让她高中熬夜学习落下的旧伤好受一些。

他本来想今年带她搬过去,和白薇薇彻底断开联系。

对白薇薇,要不是合作方那边的关系,他不至于一忍再忍。

推开病房门。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连个水杯都没有。

沈嘉树愣了一瞬。

他抓住路过的护士,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

“这床的病人呢?”

护士认出他是谁,语气不满:

“转院了。你是她丈夫吧?老婆刚流产,你还让她为了另一个重症病人跑上跑下,怎么当丈夫的?”

流产。

沈嘉树整个人像被迎面打了一拳,耳边嗡嗡作响。

他以为陆小草是因为急火攻心才晕倒住院的。

沈嘉树立刻掏出手机拨号码。

“抱歉,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他愣了两秒,又拨,还是同样的机械女声。

他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红色感叹号弹出来。

他被拉黑了。

沈嘉树抓着护士的胳膊:

“她转去哪了?!”

护士皱着眉甩开他:

“病人隐私,我无权透露!”

“更何况你当丈夫的不知道老婆在哪,才奇怪吧?你到底是谁?”

沈嘉树僵在原地,喉咙发紧,一句“我是她丈夫”卡在嘴边,发现自己都没底气说出口。

他冲出医院,一路开回家。

什么也没变,唯独地板上散落的碎纸片分外刺眼。

他蹲下来,抖着手一片一片地拼。

拼到一半,他停住了。

孕检单。

沈嘉树突然想起那天晚上陆小草说的重要的事,她抿着嘴唇看着他的眼神······

他瘫在地上,浑身发冷。

门铃响了。

沈嘉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一定是陆小草忘带钥匙,她会像以前一样站在门口,叫他阿树,然后进来。

他冲过去拉开门。

是快递员:

“先生,这里有一份文件袋需要您签收。”

沈嘉树拆开。

里面静静躺着那枚他亲手给陆小草戴上的婚戒。

下面压着一份离婚协议书,陆小草三个字已经签好了。

沈嘉树捂住脸,泪水从指缝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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