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周一早上商场里人来人往，年中庆典在中庭搭了台子。
我在三楼女装店当店员，赵婉柔在隔壁饰品店做导购，两家铺子隔了条过道。
今儿她要作为优秀员工代表上台发言，她爸妈专程从老家赶来看她。
我换好工装趁店里没客，绕到中庭舞台侧面转了一圈。
舞台后头有个堆杂物的小隔间，搁着音响设备备用道具，拿块厚幕布挡着。从外头看不大出来，从里头却能把舞台上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我顺便瞅了瞅旁边的幕布手动开关——那是庆典完了拉下来挡东西用的，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十点整庆典开了场。主持人念完开场白，轮到我们这头的店长上去致辞。我站在人群里瞅见赵婉柔——穿了那条红裙子站在员工队伍里头，时不时低头瞅手机，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显然在找“林深“。她旁边饰品店的店长催了她好几回：“赶紧准备，你等会儿就上了！“
离她上台还有二十来分钟，我看见她跟店长说了句“我去补个妆“，就溜达着往舞台侧面去了。我掏出工作号给她发了条消息：“我到隔间门口了。开始吧，视频发过来。别磨蹭，让我等久了以后甭联系了。“
消息过去没几秒，视频通话就弹了过来。我给拒了，打字过去：“录好发我。“
那边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一段视频传了过来。
我点开看，画面里就是那间堆满纸箱的隔间。赵婉柔坐纸箱上，红裙子拉链已经拽到了腰那儿，里面露出黑色吊带。她对着镜头笑得满脸媚态，一只手在自己胸口**，嘴里哼哼唧唧：“哥哥你看呀……我这样你喜欢不……“
接着手往下滑，隔着裙摆蹭来蹭去的，眼神迷迷瞪瞪，声音软得发腻：“哥哥是不是在门口看着我呢……我这样你满意不……“
我把视频存好，面无表情切回大号。与此同时她消息也弹了过来，一长串带着刻意焦急：“小雅！我刚听说陈航昨晚上跟人去吃**了！里头有个女的！你知道这事儿不？“
我回：“不知道啊，你听谁说的？“
她回得飞快：“我朋友亲眼看见的！你可得好好问问他！“
我没再回，把手机揣兜里往舞台侧面走过去。这时候主持人刚念完店长致辞，拿起话筒说了句：“下面有请饰品店优秀员工代表赵婉柔***台分享心得，大家掌声欢迎！“
掌声噼里啪啦响了起来，台上却空荡荡的没人影。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饰品店店长急得脸都红了，一边打发店员去**找一边给主持人打手势。议论声越滚越大，有人开始掏手机拍。
我走到幕布开关前头，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猛地往下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