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

2.


我被下人拖回院中时。

双脚已血肉模糊,隐约可见白骨。

烧得昏沉中,我听见大夫叹息:

“大小姐这双脚……怕是伤得狠了,就算养好,日后也未必能如从前。”

娘心疼地哭起来。

可她却说:

“别叫阿蓉听见,她胆子小,若知道姐姐为她伤成这样,怕又要自责地睡不着。”

我睁不开眼,泪却滚进枕巾。

从前我咳一声,娘能守我一夜,帕子换了又换,轻声唤我姝儿乖。

如今我双脚废了,她只怕我惊着虞清蓉。

天刚亮,内侍总管送来太子妃大婚仪仗。

我被婆子架上轮椅,推到正堂接旨。

太监看着我裹着纱布的脚,微微一顿。

娘赔上笑脸挡在我面前:

“劳公公挂心,清姝昨夜不慎打翻炭盆,烫伤了脚。”

她说得轻巧,仿佛我走的不是十丈炭火,只是不小心踩了一点灰。

东宫赏赐一箱箱抬入,最耀眼的是九凤点翠冠,和一双缀满南珠的金丝凤履。

太监一走。

虞清蓉伸手摸了摸凤冠,羡慕道:

“姐姐真有福气,这样的冠履,阿蓉这辈子怕是都没资格穿。”

娘嗔怪般点她额头:

“傻孩子,姐姐有的,娘怎会少了你?”

又是这样。

自从娘收养虞清蓉,我有的东西,她定会分一半或者再置办一份给她。

从来不管那东西对我有多么重要。

她只在乎虞清蓉想不想要。

果然,娘转头看我:

“你脚伤成这样,凤履也穿不得,先给阿蓉穿穿,沾沾喜气。”

不等我开口,她又叫来工匠:

“拆九凤冠的三只凤下来,给二小姐打一副步摇,姐妹同喜,才叫**。”

工匠吓得跪下:“夫人,御赐之物,拆不得啊!”

娘笑意淡了些:

“宫里赏的是虞家的体面!阿蓉昨夜受了委屈,难道还要她看着姐姐独自风光?”

我颤抖着盯着她。

“娘,那是太子妃的冠履,她穿戴就是逾制!”

娘终于看向我:

“你如今站都站不稳,戴这么重的凤冠,只会压着身子。”

“清姝,不过是些死物,非要闹得大家都不高兴吗?”

虞清蓉哭着摇头。

“娘别生姐姐的气,是我没有自知之明,我不配戴凤冠上的东西。”

娘立刻把她搂紧:

“胡说!在娘心里,你比谁都金贵。”

我鼻腔发酸,强撑着没落泪。

最终,九凤冠被拆去三凤,明珠也被剜下,成了虞清蓉发间的珠钗。

凤履上的南珠也被缀到她的新鞋上。

入夜,我脚上的伤溃烂出血,疼得浑身发抖。

白日太子遣人送来了止痛膏刚取出。

娘便带着虞清蓉来了。

虞清蓉腕上缠着纱布,抽抽噎噎的。

娘只扫了我一眼:

“阿蓉被金钗划了手,药膏先给她。”

我怔住:“娘,那是我的……”

娘蹙起眉:“你昨日上过药了,少一回也不打紧,阿蓉皮嫩,若留疤,日后怎么见人?”

她亲手替虞清蓉抹药,动作轻得像捧着珍宝。

轮到我,丫鬟青栀只敢用清水冲洗伤口。

水沾上烂肉,我疼得咬紧唇。

偏在此时,虞清蓉怯怯来拉我:

“姐姐,你别恨阿蓉,若你实在疼,阿蓉替你疼好不好?”

那一瞬,我胃里一阵翻涌。

“替我疼?”

我再也顾不得其他,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虞清蓉捂着脸跌进**怀里:“姐姐,阿蓉只是关心你,你为什么……”

娘扑上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虞清姝,你疯了!”

她命婆子按住我,将我未包扎好的脚硬生生压在地上。

伤口碾过砖面。

我疼得颤抖,却**不吭声。

娘怒不可遏:

“送她去祠堂,她既不懂做姐姐的本分,便再教她一次。”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