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学区房门外，把防盗门砸得震天响。

“周南意！给我开门！”

门猛地拉开。

一个穿着背心的陌生胖男人站在门内。

“敲什么敲！报丧啊！”男人一脸横肉，恶狠狠瞪着他。

陆砚辞愣住了：“你谁啊？周南意呢？”

“什么周南意李南意！这房子老子上周刚全款买下，昨天刚过户！滚滚滚，再敲报警抓你！”

砰！

门重重砸上，差点拍平陆砚辞的鼻子。

陆砚辞僵在原地。

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卖了？她把房子卖了？

楼道的穿堂风灌进脖领，陆砚辞猛地打了个寒颤，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直到这一刻，巨大的恐慌感才如决堤的洪水，将他彻底淹没。

周南意不是在闹脾气。

她是真的，连人带心，彻底不要他了。

（九）

“找不到？两个大活人能飞了不成！”

陆砚辞猛地把手机砸向墙角，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半个月了。

他翻遍了周南意的老家，找了她所有的亲戚朋友，甚至连她常去的超市都派人蹲守。一无所获。

周南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带着朵朵把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陆砚辞双眼布满血丝，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领带扯得歪歪扭扭。

办公桌上文件堆积如山，脚边倒着几个空酒瓶。

“陆总……”秘书推开一条门缝，声音发颤，“下午的董事会快开始了，还有城南项目的资金链……”

“滚！都给我滚！”陆砚辞抓起烟灰缸狠狠砸向门框。

秘书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

没过两分钟，高跟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砚辞，你发这么大火干嘛？”

许婉清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来。她穿着精致的白裙子，眼眶红红的，手里牵着正在舔棒棒糖的轩轩。

看清满地狼藉，她捂着嘴惊呼，扭着腰走过来想扶陆砚辞。

“南意也太不懂事了。夫妻俩拌个嘴，怎么能把孩子也拐走？看把你折腾的。”

她一边说，一边拿纸巾擦眼角：“都怪我。要不是轩轩没爸爸可怜，我多依赖了你一点，南意也不会吃醋。砚辞，你别气坏了身子，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带轩轩来烦你了。”

又是这套说辞。

要是以前，陆砚辞早就在这几滴眼泪里投降了。

可今天，他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耳膜刺痛，胃里一阵阵恶心。

“你来干什么？”陆砚辞声音嘶哑，眼皮都没抬。

许婉清一愣，眼泪掉得更凶了：“轩轩在学校又被同学欺负了，他们笑他没爸爸。他哭着吵着要见你，我实在哄不住……”

话音未落，轩轩已经甩开她的手。

这熊孩子熟门熟路地跑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桌上那个水晶八音盒。

那是朵朵三岁时，用攒了半年的硬币给他买的生日礼物。

砰的一声。

轩轩手一挥，八音盒重重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碎玻璃溅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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