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个月后,我平安生下了一个男孩。
孩子很健康,眉眼像我,睡着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上扬。
我给他取名,苏念。
纪念我逝去的青春,也纪念我的新生。
离婚官司进行得很顺利。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周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最终,**判决,盛世遗音的全部著作权及收益归我所有。
周城需返还侵占我的五百万奖金,并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三百万。
夫妻共同财产,我分得百分之九十。
他几乎是净身出户。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我在医院的走廊里,最后一次见到了他。
他想看孩子,我没有同意。
“周城,你不配。”
他看着我怀里熟睡的婴儿,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痛苦。
“玟玟,我真的知道错了……”
“闭嘴。”我冷冷的打断他,“你的忏悔,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苏念,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我抱着孩子,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再回头。
我听说,他后来搬到了一个很偏远的小城市,靠打零工为生。
有人在工地上见过他,搬砖,扛水泥,满身泥污。
也有人在深夜的街头见过他,喝的酩酊大醉,抱着酒瓶,哭着喊我的名字。
而林欣欣,早就拿着他给的最后一笔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生活,在剥离了周城这个**后,终于回到了正轨。
我重新成立了自己的文物修复工作室,取名“传薪”。
取“薪火相传”之意。
凭借我过去的名望和这次事件带来的巨大流量,工作室很快就接到了**博物馆的重大项目——修复一批刚出土的战国竹简。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我带着我的团队,一头扎进了故纸堆里。
清洗,脱水,舒展,拼合,释读……
每天工作超过十二个小时,但我却甘之如饴。
这种沉浸在历史长河里,和古人对话的感觉,让我感到无比的充实和安宁。
儿子苏念,就养在工作室的休息间里,请了最好的阿姨照料。
他很乖,不哭不闹,每天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个世界。
工作间隙,我会去抱抱他,亲亲他。
他身上那股奶香味,是我闻过最好闻的味道。
半年后,战国竹简的修复工作,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我们从中释读出了一篇失传已久的乐记残篇,填补了先秦音乐史的重大空白。
消息一出,整个学术界为之震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