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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几个字。
司仪硬着头皮解释:
“温小姐昨晚说,她和沈先生认识十年,突然看他结婚,有点接受不了。”
“所以沈先生想在正式仪式前,先牵她走一小段红毯。”
“就当是给过去一个告别。”
我笑了。
“我的婚礼,他先牵她走红毯?”
司仪不敢说话。
沈既白脸色也不太自然。
“只是一小段。”
“阿晚说,她把我交到你手里,心里会好受一点。”
我抬头看他。
“沈既白,你是东西吗?还需要她交给我?”
他沉默了一瞬。
门外忽然有人小声说:
“嫂子,别这么说吧。”
“阿晚抑郁症犯起来很吓人的。”
“沈哥都答应娶你了,让她走一段红毯怎么了?”
“是啊,你都赢了,还要跟她争这点仪式感吗?”
沈既白看向我,声音更低:
“知意。”
“今天先顺着她一次。”
“婚礼结束后,我带你去北岛度蜜月,只有我们两个。”
我看了他很久。
然后点头。
“好。”
沈既白明显松了一口气。
还没来得及说话,温晚来了。
她穿着一条香槟色礼服。
颜色很浅,远远看去,几乎像另一件婚纱。
她眼睛红红地站在门口。
“知意姐,对不起。”
“我只是想最后一次,正大光明地站在既白身边。”
她说得很轻。
有人小声感叹:
“阿晚也挺可怜的。”
“十年感情呢,换谁都难受。”
沈既白走过去,替她理了理肩上的披肩。
“别哭,妆花了。”
我坐在镜前,看着他们并肩站在一起,心里却一点波澜都没了。
前厅音乐响起。
司仪通知新郎准备入场。
沈既白看了我一眼。
“等我。”
我没说话。
屏幕上开始播放现场画面。
花门打开。
沈既白牵着温晚走上红毯。
温晚走到一半,忽然停住。
她仰头看着沈既白,眼泪一颗颗掉下来。
“既白,我以后还能找你吗?”
沈既白低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话筒没关严。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休息室:
“能。”
“你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看着屏幕。
红毯尽头,是我亲手选的白玫瑰。
台上,是我等了十年的新郎。
可他在我们的婚礼上,牵着另一个女人,告诉她:
你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温晚忽然抱住他。
台下有人鼓掌。
像在见证一场遗憾的青春落幕。
外面司仪的声音重新响起: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今天真正的新娘,林知意小姐入场。”
伴娘推开休息室门。
“知意,该你了。”
我站起来,摘下头纱,放在椅背上。
“不了。”
她愣住。
我换回自己的黑色大衣,拿起早就收好的包。
酒店后门,导师安排的车已经等着了。
我坐进车里时,前厅音乐正好响到**。
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既白。
知意,到你入场了。
我没有回。
车子驶离酒店。
十分钟后,沈既白推开新娘休息室的门。
里面只剩那件挂好的婚纱,摘下的头纱,还有桌上那个空盒子。
盒子里放着婚戒、半张旧信,和我留下的一句话。
这场三人行,我不参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