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8


**那天,顾远洲比我想象中安静。

他没有再解释,也没有再求我。

只是坐在那里,低着头。

像是终于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靠几句软话就能过去。

裴令徽把整理好的材料一份份提交。

还有这些年知遥的生活支出。

每一项都清清楚楚。

法官翻看材料的时候,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被告,你是否认可这些转账记录?”

顾远洲沉默了一会儿。

“认可。”

“这些钱是否用于另一方及其孩子的生活支出?”

他握紧手。

“部分是。”

“为什么在婚姻存续期间,没有与你妻子协商?”

这个问题问出来后,顾远洲很久没有回答。

最后,他低声说:

“我觉得……没必要。”

这句话落下。

我的手指轻轻收紧。

没必要。

原来这么多年,他就是这么想的。

家里的钱。

女儿的未来。

我的付出。

在他那里,都可以被一句没必要带过。

庭审继续。

顾远洲试图解释。

他说自己只是心软。

他说林晚秋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他说自己只是想帮一个旧朋友。

可裴令徽很快指出。

“如果只是一次帮助,可以理解。”

“但长期隐瞒,大额支出,并且多次拒绝满足婚生女儿正常教育需求,就不是简单的帮助。”

她停顿了一下。

“这是被告在家庭责任上的选择失衡。”

顾远洲低下头。

没有反驳。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

那些选择,都是他做的。

法官又问:

“你是否认为,女儿这些年得到的教育和生活条件,与另一名孩子存在明显差异?”

顾远洲沉默很久。

最后他说:

“是。”

声音很轻。

可我听见了。

这一刻,我没有想哭。

只是觉得疲惫。

十八年。

我等了十八年。

等他看见女儿一次。

等他发现自己亏欠了什么。

可直到坐在这里,他才终于承认。

只是这个承认。

来得太迟。

……

庭审结束后,我一个人走到走廊。

刚准备离开,顾远洲追了出来。

“遇棠。”

我停下。

他站在距离我几步远的位置。

没有靠近。

像是终于知道,我不会再让他轻易靠近。

“知遥还好吗?”

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句话很讽刺。

他终于开始问女儿怎么样。

可过去那么多年。

真正需要他问的时候,他在哪里?

我淡淡回答:

“她很好。”

顾远洲眼眶红了一下。

“她还愿意见我吗?”

我沉默。

其实这个问题,我没有资格替知遥回答。

所以我只是说:

“你应该自己问她。”

他低下头。

很久之后,才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我看着他。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小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她想靠近你的时候,你总说忙。”

“她想要一点东西的时候,她先想到的是不要麻烦你。”

“顾远洲。”

“你让一个孩子学会了懂事。”

“却忘了告诉她,她也可以被爱。”

他站在那里。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没有再停留。

因为我知道。

有些话说到这里,已经够了。

……

判决下来那天。

我很平静。

**认定,顾远洲在婚姻期间存在长期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行为。

相关财产依法进行处理。

那套房子,还有部分资金,都需要重新核算。

至于知遥之后的生活费用,也按照法律要求承担。

结果出来的时候,顾远洲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林晚秋也没有再哭闹。

她只是低着头。

因为她知道。

那个曾经可以替她解决所有问题的人。

以后也没有那么多能力了。

走出**的时候。

阳光很好。

我站在台阶上。

忽然觉得胸口轻了一点。

不是因为赢了。

而是因为终于不用再替顾远洲找理由。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